年關已過,農人們早早就開始下地忙活。
即便還未到播種之時,也要早早翻地,燒灰拌土。
秦驍的新屋在村子最東頭,一行人要穿過整個村子才能到達進縣城的路口。
路上來來往往扛著農具趕著牛的人們,暫時忘記了手裡的夥計。
看著秦有田、勞桂枝和秦越,帶著枷鎖,三人如喪考妣,被官差押著走。
勞桂枝好像還捱了打,一瘸一拐的。
秦驍和青禾與當頭的官差同行,不知在說些什麼。
村民們很少見到這個架勢,紛紛三五紮堆,開始交頭接耳。
胖嬸心裡癢癢極了,可記得老神仙的話,竟是不敢上前問,百爪撓心的。
隻能一路跟著,看能不能打聽點什麼。
兒子押老子這種事,誰能不好奇呢?
果然,她等到了。
秦有田滿臉淚痕,對著前頭的秦驍哭喊:“秦驍,看在我沒有對你做什麼惡的份上,上了公堂,能不能幫我說幾句好話?”
孩子是勞桂枝偷的,他還幫著養大了。
這麼一想,他好像真沒做什麼錯事,罰個板子應該就沒事了。
若是秦驍這個苦主幫著求求情,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秦驍頓住腳步,回頭睨了他一眼,語氣很平淡,“我爹請了狀師,你做沒做惡,縣太爺自有公斷,我不會為你求情,也不會踩你。”
至於顧正德和顧夫人要不要踩他,這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天下哪個做父母的,看到偷兒子的賊不生氣。
秦驍說完話繼續往前走,看來是不想再搭理他。
可胖嬸聽到了關鍵詞,“我爹”,怎麼?秦有田不是秦驍的爹?
勞桂枝真偷人了?
可秦越又為什麼被鎖拿?
她再也忍不住好奇,最近跟青禾嚼舌根也算嚼出點感情。
上前問問應該不打緊,大不了知道了不往外說就是。
於是壯著膽子越過兩個帶到衙役,來到青禾身邊。
低聲:“到底怎麼回事,我都被你們搞糊塗了。”
青禾見她這模樣就想笑,這事已經板上釘釘了,全村人遲早都要知道,她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隻是不說細節,兩句話帶過:“當年勞桂枝生的孩子死了,秦驍是她偷來的。”
“如今秦驍找到親生父母,拿到證據,狀告他們,知情者一個也不放過。”
胖嬸呆愣當場。
看著押送隊伍遠去,秦驍和青禾上了馬車,那馬車好像早早就等在那裡。
而她的身邊,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這回與往常拉家常不同,不論男女,都來問她。
“胖嬸,青禾跟你說了什麼?”
“是啊,好奇死我了,快跟我們說說。”
“秦有田他們犯了什麼事?怎麼看秦驍還挺高興呢?”
“還有,秦有田家咋被封了呢?”
就在大夥兒以為胖嬸會像之前那樣,一股腦把肚子裡的事往外倒的時候,卻見她嘴巴張張合合。
很痛苦地輕輕打了自己一嘴巴。
“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老天爺知道她是怎麼忍住的,緊緊閉著嘴唇,撥開人群往家趕。
麵對一雙雙求賢若渴的目光,說出不為人知的秘辛。往常,這可是她閃閃發光的時候啊。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砰”地關上門,這幾天,她都不打算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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