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出門套八卦，周穗自然是要跟著的。
家裡隻有秦驍和周野在。
年前的雪剛停，今日天氣好，陽光灑在不算厚的積雪上，泛著細碎的光。
兩人坐在院中，整理打獵工具。
秦驍回來時，顧正德送了一整套獵具，說是給周野的回禮，周野看著那把上好的弓，愛不釋手。
秦驍與周野說進山掏赤練蝰的打算，“我那小弟有肺疾，一直不好，這蛇膽又難得，連皇宮裡都沒多少。”
“他對我很是敬重，我便想著能為他根治了這病也好。”
相比秦越這個假弟弟，顧念璟不知對他尊敬了多少。
認真聽他說話，會給他倒茶，會把他愛吃的菜推到他麵前。出門逛街還會給他帶禮物。
秦驍從不需要別人插手生活，就貪戀這生活中細微處的關心。
周野明白這是要自己跟著去。
這蛇十分兇猛，哪怕如今冬眠，被驚著也不可小覷。
毒性又強，老虎捱上一口都得睡個七天八夜。人就更不用說了，一命嗚呼是最好的結果。
怕就怕落得個半身不遂，下半輩子在床上度過。
兩人一塊去，有個照應。
戴好防護，萬一一個被咬傷了，另一個能及時急救，不至於出人命。
周野給弓弦打著蠟，“那解毒藥得提前備好。”
秦驍磨著箭頭，“我都買好了，是藥丸子。青禾給我做鹿皮靴呢，手套也做上了，都是雙層的，到時候全穿上，不怕蛇咬。”
青禾那邊，一邊縫製著鹿皮手套，一邊與幾個婦人說著村裡的舊事。
陽光照得人暖洋洋的，手裡各有針線活。
胖嬸嗓門大，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眾人幾乎是麵前經過誰，就說誰的事兒。
周穗聽得津津有味，從布兜裡不停抓糖果花生給大嬸們吃。
青禾則是默默記下這些，回家都得寫下來。
當胖嬸說到誰誰誰又莫名其妙病了，喝了多少葯都看不好的時候，青禾才放下手裡的活計。
像是有什麼天大的事要說與人聽，大夥兒不免都引頸安靜下來。
“今年過年我不是跟秦驍出去玩了嗎？見到一個老神仙，他可厲害了。那些個大夫看不好的病，他一道符紙就給治好了。”
“這麼神？怎麼回事？你給說說。”春花嬸忍不住把馬紮拉得離青禾近些。
青禾便道：“也不是什麼病都能看，就有些病吧，不是身體出問題，而是做過虧心事，老天爺降罰。”
“隻要給老神仙十文錢，寫下做過的事，叫他幫著向神仙誠心請罪，病痛自然消。”
“我親眼看見好幾個人，病就是這麼好的。”
她說得煞有介事，再加上她從不與人嚼舌根，這話就比旁人說多了幾分可信。
但也有人不信。
“就這麼神？隻收十文錢？”
青禾解釋道：“不由得你不信，人往他麵前一站，告訴名字，他就能說出你的過往大概來。我親自試過，真是一說一個準。”
“至於錢收得少嘛，老神仙說是此舉不為錢，隻為掙功德，看起來應是個修道之人。”
當即就有人問老神仙在哪，也要去算一算。
就算沒做過虧心事，遇到這麼厲害的人，求個平安符也好。
青禾說老神仙行蹤不定，每個地方待不了幾天就換地方，說隻渡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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