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走出書房時,書房安靜了許久。
蘇懷遠將手裡的書擱下,問了顧正德一句:“如何?現在知道他為何以青禾為先,而不是你這個有血緣關係的爹了吧?”
顧正德點了點頭。
方纔秦驍的話,像一記重鎚,砸在他心上。
他是秦驍的生父又如何?
在孩子缺失親情的二十四年裡,第一個給他以“家人”溫暖的,是青禾。
秦驍說,青禾此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家裡是窮是富,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她也從不因過去的遭遇而自卑。
在那個處處是富貴,亂花迷人眼的王府,她自始至終都守住了底線,沒有仗著有幾分姿色去攀附權貴。
所以,不論誰用她的出身去質疑她,都不會影響到她。
倒是攻擊她的人,在她心裡的份量反而會變低。
秦驍亦是如此。
顧夫人沉了口氣道:“你也不當官了,別守著那些破規矩沒完沒了。我看青禾就很好,聽小璟說她還給我做抹額了呢?”
來自兒媳婦的針線活,她可是盼了許久呢。
顧正德眼睛倏地睜大,“真的?小璟還說她做什麼了沒有?”
顧夫人拿起秦驍的衣裳左看右看,“就抹額,小璟沒看到別的。”
氣死你,就你那樣,還想要兒媳婦給你做東西?
顧正德翻了個白眼,靠在椅背上生悶氣。
那一頭,秦驍回到臥房,先攏了攏炭火,見青禾撚針走線動作飛快。
弓身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在她臉頰香了一口。
“這麼趕?要不別做了。”
“怎能不做呢?一家子隻有娘有禮物,豈非厚此薄彼?”
待到明日除夕,吃完早飯,青禾回房拿了一大摞針線活。
此時一家人正坐在花廳喝茶。
“娘,給您的做的兔毛抹額,純白色的,襯您膚色,戴上試試,尺寸不合我再改改。”
顧夫人拿起那個抹額仔細端詳,皮毛下墊了親膚的布料,還綉了精美的纏枝紋,正中間襄了個綠玉。
雖不是上好的祖母綠,但嵌在毛絨絨的白毛裡,特別好看。
她當場就戴上,琥珀忙拿來鏡子,她左右照著,笑得眼角紋深了幾分。
“好,真好看,顯氣色。手藝真不錯,娘很喜歡,青禾有心啦,辛苦啦。”
青禾將臉湊到她旁邊,對著鏡子笑道:“這顆玉是秦驍親自選的,兔皮也是他打的兔子,親手鞣的皮子,我隻是做做針線活,不辛苦。”
送完抹額,她又到蘇懷遠麵前,拿了個鹿皮帽子和耳罩,“外公,這個給您,鹿皮是秦驍的好朋友周野送的。”
“您多久不回鄉,怕您適應不了這的濕寒,記得常戴著保暖。”
蘇懷遠戴上帽子,連連點頭,說了好幾個“好”字。
一旁的顧正德早就盯著桌上放著的那一摞皮子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他的份。
昨兒才嗆了人家,應該,是沒有了吧…
見青拿了一件不知什麼東西,趕緊端起茶盞,假裝不在意。
待青禾走到他身前,才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擱下茶盞。
“我也有?”
青禾展開她做的狼皮坎肩,“爹,這是給您的,您和二弟一人一件。”
他拿著坎肩裡裡外外瞧,粗糙的手一下下撫摸皮毛,二話不說站起就往身上套。
“好,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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