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政大人看到秦驍的那一瞬間,他還有多麼不明白的?
昨日剛見過顧念璟,那人的模樣在腦子裡還新鮮呢。
這個秦越,平凡地就像大海裡的一滴水。
而秦驍,與顧正德一脈相承,那剛毅的氣質,仿若海麵上突然拔高的山巒巨島,任它多大的風浪也兀自挺立。
那麼顧念璟昨日所說友人家的事,明明就是顧家的事。
昨日三十個秀才學籍文書都被領走了,單單就落下了秦驍。
學政作為專管此事的官員,自然明白是因為什麼——學子沒想到自己考中秀才,還以為童生也沒考中呢。
他本想派別人來送文書,可一想起顧念璟專為此人來一趟,想想還是自己親自來吧。
因為顧家自搬到青石縣,從不借家世求官員做什麼。都是別的官員上趕子登顧家的大門。
此番正好結個善緣,待年後蘇懷遠回鄉,他去拜訪的時候,也好提一提換任之事。
學政三年一換,再有一年他也要換地方了。
他想求求蘇懷遠,動動手指頭,把他調到自己的家鄉,也好陪陪老母親。
沒想到,原本打著拐的小忙,如今成了直接幫顧家的大忙。
心中再怎麼驚疑不定,但學政麵上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轉身伸手,屬下官吏遞上一張羊皮紙卷。
正要對秦驍開口,一旁的秦越湊了上來,深深一揖,苦大仇深地控訴秦驍。
“大人,此人就是毆打小生,不敬父母的秦驍。請大人給小生,給小生的父母做主啊。”
“他打人,是這裡許多鄉親親眼所見。我父母也在,他們都是人證。還請學政大人革除他的學籍,還我青石縣學海清明。”
他悄悄覷了一眼學政,果然麵露不虞,心下暗喜。
那個羊皮紙卷,應該就是革除秦驍學籍的文書。
“大人莫要聽他一麵之詞。”青禾不顧秦驍阻攔,急忙上前,朝學政盈盈一福身。
方纔秦驍拉她,不叫她上前,她想或許是因為顧家有能力擺平這件事,秦驍便無所謂了。
但青禾不願。
她想自己為秦驍爭辯一二。
若這學政真聽信了秦越的話,把秦驍革了學籍,再去走後門弄回來,那意義是不一樣的。
“此人不敬長兄長嫂,我夫君出手教訓也隻是大哥教訓小弟的家事,怎能上升到學籍之事上?”
“還請學政大人明察。”說罷青禾又是一個福身
她想著,總要把反駁的話先說出口,若學政問起再細說秦驍在假父母家遭遇的不平事。
秦越見圍上來的鄉親們越來越多,連村長都來了,更覺得有底氣。
“學政大人,小生所言句句屬實,這裡的人皆可作證,不信您可以問。”
他自信,他如今貴為村裡唯一的秀才,這些泥腿子還不上趕著巴結?
從前父母做的那些事,自然不敢有人捅出來。
學政眉心突突直跳,蔑了一眼秦越。
這人怎麼這樣討厭,他這個當官的一句話還沒說,全給他搶了白。
作為學政,考察學子人品,也是他的政務。
今日秦越在他麵前告了狀,原本不管是不行的,但也有的是辦法拖延。
畢竟事關顧家血脈,他還是不要插手太多。
先虛扶了青禾一把,“這位夫人,請起來說話。”
“謝大人,我夫君為人忠厚正直,還請大人莫要聽信小人之辭…”
“好好好,本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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