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快告訴我要找什麼葯?禦醫說新鮮的赤練蝰的膽給我入葯最好,可那東西太難尋。”
“整個太醫院也才八個,還是曬乾的,陛下賜了我兩個,可也沒醫好我。”
秦驍嘿嘿笑不說話,看似在賣關子,其實是後悔說出來了。
赤練蝰這種蛇,這的山裡正好有。
此蛇劇毒,兇猛異常。
他不知道顧念璟早知道這個方子,要知道打死也不說。
瞧青禾那樣子,又開始擔心了,就怕他去捉蛇。
其實現在蛇冬眠呢,好捉得很,隻不過得等到年後了。
於是打哈哈道:“嗐,我哪懂什麼看病。就是之前在北境駐紮,有一戶農家的孩子正好也有你這個毛病。”
“吃了幾副葯,好了。”
“我吃完飯就寫信給戰友,叫他把藥方抄給我。”
他這樣說,顧念璟隻覺得是大哥不懂藥理,但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他。
完全沒有嫌棄他要給找的方子,是不是土方偏方。
反正吃不死人,大哥找來他就吃。
顧夫人也是這麼認為的,隻是看著兩個兒子互相夾菜,相望生笑的兄友弟恭模樣,不禁稍感心酸。
她的兒子,在那對惡毒夫婦手底下長大,竟是一點沒長歪。
那麼正直善良,用他最樸實的方法去關心弟弟。
竟完全沒有因命運的不公抱怨半句,毫無跟弟弟攀比之心。
這樣的孩子,若在顧家長大,定是要成才的。
顧夫人沒有把這話說出口。
若她說,秦驍自有他的回答。
從前每每進那個假家,他都是滿心的嘲諷和憤懣,但這段時日,他已經甚少想起那些不高興的事了。
和青禾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舒心,不需再用幼時的事困住自己。
人隻要心定了,無論榮華富貴還是粗茶淡飯,日子都是暖的。
見青禾吃飯略顯拘謹,他夾一大筷子辣子炒雞雜進她碗裡,話卻是對顧夫人說的。
“青禾給我做的第一頓飯就是這個,吃一遍我就喜歡上了。從前這些東西我都是扔了的,就她能變廢為寶。”
“瞧我這身衣裳,青禾做的。娘你別操心我的衣裳,有青禾在,我啥都不用愁。娶了她,別提多舒心。”
“娘,您也吃。”秦驍給顧夫人夾菜的手頓在半空,“喲,您不吃辣。”
“娘吃…”顧夫人已經把碗湊上來了。
秦驍把那筷子雞雜塞進自己嘴裡,又拿了公筷給她夾了蒸藕釀,“您吃這個,不辣。這也是青禾的手藝,我一看就知道,您嘗嘗。”
青禾彎唇止不住地笑,秦驍就是這樣,看似五大三粗,其實心細著呢。
他這是想方設法幫她在婆母麵前博臉。
顧夫人吃著兒媳婦親自做的菜,又是兒子親手夾的,胃口都好了不少,今日多進了半碗米飯。
一頓飯吃得歡聲笑語。
既來了,免不了又要留宿一晚。
顧夫人也知道秦驍在起新屋,不好久留他,總是要回去忙活的。
次日一早派了馬車把夫妻倆送走,又塞了一整車家用物什,都是昨日下午,跟青禾上街買的。
馬車到了村口,一陣鞭炮聲把馬給驚了一小下,快了兩步。
原來是秦越考上秀才,秦有田和勞桂枝在放鞭炮。
他們自己家門口放了還不夠,秦有田用竹竿舉了鞭炮,邊放邊遊村,見人就說秦越考上秀才了。
秦越呢,背著手老神在在地跟在後頭,接受鄉親們的恭維。
老遠看見有馬車來,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嘴:“喲,是不是官老爺來看秦越,送獎勵銀子來了。你們看那拉車的馬,油光水滑的。普通人家可用不起,定是官府的馬。”
秦越略顯尷尬,今年三十六個鎮,三個縣,總共就中了三十個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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