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一把按住想要提醒顧夫人花枝不是好人的周穗。
“且聽她如何說。”
隻見花枝朝顧夫人“砰砰砰”直磕頭,這頭磕得瓷實。
疼痛使她眼眶瞬間淚湧。
“夫人,我是被人販子拐賣到此的,被一戶農家所買。”
“就是上回在酒樓,您看到的那個瞎了一隻眼的人…”
她哀哀慼戚說著自己的經歷。
說她原本家裡也小有家資,是個做生意的商戶人家。家裡被土匪劫掠,全家慘死,輾轉落入人販子手裡,到了這個地方。
馬三買了她又不娶她,把她當奴才,稍有不如意便動輒打罵。
她掀起袖管,展示她手臂的淤青、針眼。
為了活下去,她說能做京城的吃食,賣方子掙倆錢,這纔到了鴻運酒樓。
“上回遇見夫人,便知您是個心善的。求您救救我,把我從馬三手裡買了去,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賣身錢,我會用勞動來還。馬家人惡劣,我再與他們待一處,會沒命的。”
她哭得淚眼婆娑,外加手臂上的傷,看得顧夫人眉頭緊鎖。
心下便生出憐憫。
上回她去酒樓看兒子,恰巧兒子不在,這個姑娘就找上了門。
說要賣吃食方子。
那吃食雖在民間少見,但顧夫人是知道的,是富貴人家的精美食物。
原本,她賣的方子是不適合酒樓的。
但她看見這姑娘好似很怕跟來的一家三口,又同是京城口音,心想她或許有難處,還是買了。
臨走時還多給了二兩銀子。
不曾想,她的遭遇竟如此可憐。
但顧夫人也不是別人說什麼都信的,揮手叫琥珀將人扶起。
“你是怎知我在此處的?誰告訴你的?”
花枝見顧夫人瞧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心下大喜。
但麵上不顯。
啜泣道:“小女在家,也是被嬌養的,鮮少進廚房,所知方子也不多。可馬家人貪心,非逼著小女再去賣方子。”
“小女無法,隻得又去了。今日酒樓隻有掌櫃夥計,沒有主事人,小女便就求了掌櫃,他說夫人在此,我便找來了。”
說著,她又猛哭了起來。
“夫人,馬家人就在山下等著,我實在拿不出方子呀。若今日不得錢,回去又是一頓痛打。”
“求夫人憐憫,救救我吧。”
顧夫人心想,她在承福寺的事又不是什麼秘密,很容易被打聽到。
也就卸了防備。
正好家裡缺個侍弄花草的,這活兒也不重,她應該能勝任。
“好吧…這就帶我去找馬家人。”
“夫人且慢!”青禾在一旁著實聽不下去了。
這個花枝,但凡她對這個心善的夫人說一句實話,這事她都不一定會管。
她是很希望花枝離開左河村的。
旁人買了去正好,省得作妖。
可她算是聽出來了,花枝目的性極強。
又想得救,又想隱瞞身份。
說她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那麼顧夫人買她回去,就不會派重活。
以她對花枝的瞭解,這人一旦到了富貴窩,那心思就活泛了。
勾引爺們,挑撥是非,弄得家宅不寧也有可能。
既得了這位夫人一頓好齋飯,雖不左右她的決定,但告知真相也是應當。
甫一聽到青禾的聲音,花枝心都墜到底了。
她怎麼沒看見這賤人在這?
青禾略過花枝的慌亂震驚,款款上前,朝顧夫人盈盈一福身。
“夫人,我認識此女。她根本不是什麼商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伺候京城安王府三公子的一等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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