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禾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溫熱的體溫包裹。
這還是第一次,她醒來秦驍依舊在身邊。
平日裡,他總是天不亮就離開,回來時手裡總不空,山雞野兔三三兩兩帶回來。
吃不完,青禾就照著他的法子,用柏樹葉加些香料燒煙,做燻肉。
這玩意攢多了,再拿到酒樓賣,也是一筆收入。
青禾稍一動,秦驍就醒了。
掀起眼皮看著懷裡毛茸茸的發頂,心軟成一團棉花。
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帶著睏倦的沙啞,“還冷不冷?”
都說女子是水做的。
從前秦驍對這句話的理解,是覺得女子喜歡哭。
但過了昨晚,他有了新的體會。
天氣一涼,女子怕不是會像水一樣結冰。
她的腳怎麼這麼涼,夾在腿間好久才變暖。
“有夫君抱著不冷。”青禾在他懷裡,聲音嬌嬌的,帶著前所未有滿足感和安心。
從前她體胖怕熱,冬日裡也不怕冷的。
或許是不習慣南方的濕冷,亦或許是流放路上,虧了身子,這才格外怕冷。
昨晚,她懷疑腳踝以下的部位,已經背著她死了。
特別是十個腳趾頭,各自投胎去了。
秦驍把她的腳夾進他大腿時,她醒了一下,感覺到他火爐一般的體溫。
瞬間就不擔心未來的日子,會在冰冷中度過。
秦驍睡覺喜歡光著膀子,青禾就摸到他後腰有道疤。
反正醒了又不想起,便找話聊了起來。
“這裡是怎麼回事,戰場上傷的?”
說著,指腹順著疤痕勾勒。
秦驍後腰傳來酥麻感,直擊尾骨,下腹一陣收緊,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嗓音暗啞。
“嗯,打仗時三人成組。我後頭那個被砍了腦袋,我的背後就露給了蠻子,被砍了一刀。幸好我肉厚,沒傷到筋骨。”
這戰場上的兇險,被他說出來,平淡地像談論吃飯喝水。
青禾默默祈禱:希望再不打仗,再不徵兵。
他說完這句話,便就起床。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點留戀。
青禾看到她齊膝的褲衩子,被高高頂起,竊笑著鑽回毯子。
————
青禾剛晾上洗好的床品,周家兄妹就來了。
自上回他們來,留下一麻袋蛇,青禾看到周穗手裡的麻袋就萬分警惕。
“不會又是蛇吧?怎麼不紮袋口。”她邊說邊往回跑,尋找秦驍。
周穗笑彎了腰,“嫂子,這不是蛇,是花,別怕。”
“花?”
青禾順著周穗開啟的袋口瞧去,果然是花。
白色的花,像百合又不是百合,花托的形狀更像簷鈴。散發著一股幽香。
“這是什麼花,好漂亮。”
青禾伸手就要去拿一朵來看。
手剛進麻袋,就被不知何時出來的秦驍攥住,“你手上有傷,碰不得。”
“這是白鬱香,有毒,汁液碰到傷口,手會爛的。”
說罷,他擰著眉心看向周穗,“你也是,看見她拿也不攔著點。萬一手爛了,我剁了你的。”
周穗撅嘴哼了他一下,“我又不知道嫂子有傷嘛。”
周野“嘶”了一聲,一拳砸在秦驍厚實的胸口,“你再凶我小妹,小心我剁了你。”
兩人來回互懟了幾句,看似冷臉,卻並未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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