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婦人生了孩子不養育?從沒聽說過哪個母親把照顧親兒子生病,當做恩德掛在嘴邊的。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兒子病死纔是理所應當嗎?”
“你說秦驍不孝?天底下都找不出他這麼好的兒子。”
“你偏心小兒子,處處優待秦越,苛待秦驍,他何曾有過怨言?你看他住的什麼穿的什麼?你又住的什麼?秦越又穿的什麼?”
“你家的屋子,是用他的錢起的,一間屋子都沒他的,他可曾鬧過?”
秦驍訝然望向眼前嬌小的身影,他從未對她發過家裡的牢騷,她怎麼知道這些事?
此時她如個炸毛的貓,擋在自己身前,小嘴叭叭個不停,一股腦把自己的委屈全都往秦母身上倒。
“這些年,他給你的錢,沒有一百兩也有八十兩了吧?“
“在邊關,割一個蠻子耳朵才十文賞錢。趕一匹蠻子馬回營才一兩,你何曾想過,他是拚了性命才得的這些錢。”
“你花得心安理得,秦越花得心安理得,卻無人對他說一句謝謝。反而還要來乾預他的婚事,逼他娶不願娶之人。”
“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冷情的母親,他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她越說越為秦驍覺得不值,胸口劇烈起伏。好似受委屈的不是秦驍,是她自己。
畢竟是秦驍的母親,她沒把那句“良心被狗吃”給罵出來。
秦母原本被她說得氣急攻心,就要抬手打人,聽到最後一句,心虛地放下抬起一半的手。
“你胡說什麼,他他他…他當然是我親生的。”
一句話,把秦母說得心慌慌,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這話要是被秦驍聽進耳,放入心,那就糟了。
當年,她被婆母磋磨,快生產了還要跪台階上山,到廟裡祈福,祈禱生的是個兒子。
她就這麼在廟裡發動早產,沒有穩婆,沒有熱水。親生的孩子,在她懷裡咽氣。
幸好,她撿到了秦驍,回家纔有所交代。
幸好,她又生了個親兒子。
這事她和老頭子瞞得嚴實,但也不是無跡可尋。
萬一秦驍上了心去查,查出什麼來就完了。
秦驍看母親的反應,虎目微眯,一抹疑色在眼底轉瞬即逝。
他攬過青禾的肩,與之並肩而立,聲音沉沉的。
“娘,之前總總,我不想計較。但若你還要我這個兒子,就別插手我的婚事。除非,你我斷了母子緣分…”
“別!”秦母徹底慌了,連連擺手打斷,“咱們是親母子,怎麼能斷呢?你想娶誰就娶誰,娘不管了還不行嗎?”
青禾側首,仰起一張俏麗的臉,仰望他。
今天的男人,看起來特別俊呢。
挺雋的眉骨,高挺鼻樑,連略顯亂糟糟的絡腮鬍,都散發著一股男子氣概。
胸腔內一陣怦然,嘴角不自覺上揚。
“唉~我說秦嬸子,你兒子的婚事你說了不算嗎?”苗家大嫂不樂意了。
叉著腰,對秦母冷嘲熱諷,說得秦母老臉掛不住,直低頭不敢看人。
“那你還來找我?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說你兒子全聽你的。還說秀姑嫁給他後,他打的獵物咱們兩家分!咱們兩家地裡的活兒,秦驍都能幫著乾!”
“我呸!”苗家大嫂淬了她一口,“莫說你兒子,連你口中這個低賤的罪奴,都能對你劈頭蓋臉一頓罵。”
“秦家嬸子,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哼~!”
“秀姑,我們走!”
苗秀姑不情不願地來,滿懷希望地待了一會兒,這會子又滿心失落地被拉走。
心情像被老鷹叼起的小雛雞,起起落落,萬般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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