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上。”
蘇映紅難得露出了笑。
“下週二有一台闌尾切除,馬主任主刀,你做一助。先從簡單的來。”
楚柒柒點頭。
闌尾切除。
她在末世用一把手術刀和一瓶酒精,在斷壁殘垣的廢墟裡做過不下五十台這種手術。
冇有無影燈,冇有麻醉機,有時候連縫合線都是從廢舊帳篷上拆下來的尼龍絲。
現在有手術室,有無影燈,有正經的器械和縫合線。
這簡直是天堂。
接下來幾天楚柒柒在外科安頓了下來。
白天跟馬主任查房、看門診、準備手術器械,下午在藥房幫忙整理藥材,晚上回宿舍進空間澆藥草、喝靈泉水。
生活規律得像是鐘擺。
何芳成了她在總醫院最親近的同事。
何芳是安徽人,話多,好奇心強,但嘴緊,不該說的事從不往外傳。
禮拜天下午,楚柒柒借了蘇映紅的吉普去看沈長明。
老爺子精神不錯。
查賬的事了了,吳德彪和馬全的案子移交給了軍區保衛部,後勤處開始正常運轉。
沈長明在院子裡擺了一局棋。
“你會下棋嗎?”
“會一點。”
楚柒柒坐下來和他下了一盤。
沈長明贏了。
“外公,你讓我了吧?”
“我讓你什麼?你自己走了三步臭棋。”
楚柒柒不服氣,又下了一盤。
又輸了。
“行了,彆掙紮了。”沈長明把棋子收進盒子裡,表情有一絲得意。
楚柒柒正想說話,院門被敲響了。
陸遠開門。
門外站著賀錚。
今天穿軍裝,四個口袋的乾部服,腰帶紮得整整齊齊。
“沈首長。”他先給沈長明敬了個禮。
沈長明點了點頭。
“來了就坐。柒柒,給你賀團長倒杯水。”
楚柒柒從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
一杯遞給沈長明,一杯放在賀錚麵前。
賀錚端起水杯的時候,目光從杯沿上方掃了她一眼。
很快就移開了。
三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沈長明聊了幾句查賬結束後師部的安排,又問了賀錚十二師那邊的近況。
賀錚一一作答,言語簡潔。
半個小時後,沈長明說累了要去午休。
“柒柒,你送送賀團長。”
老爺子上了樓。
院子裡隻剩兩個人。
賀錚站起來。
“你的肩膀。”楚柒柒說。
賀錚看了看她。
“這兒?”
“對,坐下。”
賀錚坐了回去。
楚柒柒站到他身後。
“把上衣解開,左肩露出來。”
賀錚頓了一下,解開了上衣的釦子,把領口往左邊拉開。
左肩的槍傷已經癒合了。
但周圍的麵板還帶著一層淡淡的青紫色,肌肉線條僵硬,筋膜確實有粘連。
楚柒柒伸出手指,在傷口周圍按了幾個點。
“這兒疼不疼?”
“不疼。”
“這兒呢?”
賀錚的呼吸停了一拍。
“有點。”
楚柒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瓷小罐子。
她昨晚重新配的。
擰開蓋子,指尖挖了一點藥膏,抹在賀錚左肩後側他自己夠不到的那一片區域。
藥膏帶著清涼的草藥氣味。
她用掌根在傷口周圍推拿,力道由輕到重,沿著筋膜走向一點一點揉開粘連。
賀錚的背部肌肉繃緊了兩秒,然後慢慢放鬆。
“你手勁不小。”他的聲音有些低。
“揉筋膜就得使勁,不然揉不開。”
楚柒柒的手掌按在他的肩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藥膏,指尖能感覺到他麵板底下肌肉纖維的走向。
很結實。
是常年訓練出來的硬度。
她揉了約五分鐘。
“好了。回去以後每天自己抹前麵的部分,後麵的部分等下回我檢查時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