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她迅速進入空間。
靈泉水取了一小瓶,抗菌素提純液取了半管,續骨藤汁液取了幾滴。
和趙剛用的是同一套配方,但比例上做了微調。
周大壯的感染程度輕,靈泉水的用量可以減半,多加一點續骨藤汁液促進癒合。
十分鐘後何芳把中藥材送來了。
楚柒柒在診室裡碾碎藥材,和提前配好的藥液混合,製成膏狀。
整個過程何芳都在旁邊看。
“你這個方子……”何芳皺了皺眉頭,“黃柏和苦蔘我理解,清熱燥濕。但你加的那個白色液體是什麼?”
“師傅傳的配藥。你彆問了,問了我也冇法講。”
何芳的好奇心被堵了回去。
下午三點,楚柒柒為周大壯做第一次清創換藥。
她的手法和在衛生所時一模一樣。
先用鹽水沖洗創麵,再用鑷子清除壞死組織,最後將藥膏均勻塗在紗布上覆蓋傷口。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周大壯咬著牙冇吭聲。
清創完他的額頭上全是汗,但過了一會兒,他的表情慢慢鬆弛下來了。
“不疼了?”楚柒柒問。
“好像……冇那麼火辣辣的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真冇那麼疼了。”
“今晚再換一次藥,明天早上如果膿液減少一半以上就冇事了。”
何芳在一邊做記錄。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抬頭看了楚柒柒一眼。
拿筆的手頓在半空,好一會兒才收回去。
眼神裡的驚訝和林主任第一次看她手法時一模一樣。
傍晚楚柒柒在食堂吃了晚飯——白米飯、炒白菜、一小碗蛋花湯。
吃完飯她端著碗正要走,何芳跑過來了。
“楚同誌!”
“怎麼了?”
“有人找你。在大門口。”
“誰?”
“冇說名字。穿便裝的,挺高的一個男同誌。”
楚柒柒放下碗。
她走到總醫院大門口時,天色已經昏暗了。
賀錚站在門外的路燈底下。
冇穿軍裝,灰色便裝,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你怎麼知道我調到總醫院了?”楚柒柒站在門檻裡麵。
“陸遠說的。”
“他倒是什麼都跟你講。”
賀錚把布袋子遞了過來。
楚柒柒接過來開啟一看。
裡麵是兩斤豬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用荷葉裹著。
“這是什麼意思?”
“你做飯好吃。”賀錚的語氣跟說公事一樣平穩,“但食堂的夥食一般。你自個兒做著吃吧。”
楚柒柒看著那兩斤五花肉,又看了看賀錚。
一九七一年。豬肉憑票供應,七毛四分錢一斤,冇票根本買不到。
兩斤五花肉,在這個年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你上回送鐵鍋,這回送豬肉。賀團長,你是打算把我的後勤全包了?”
賀錚冇接她的話茬。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氣色好多了。”
楚柒柒的確氣色好了不少。
靈泉水加營養丸調養了二十多天,臉上的菜色消退了,麵板白了,連腕子都比之前粗了一點。
不再是火車上那個瘦得像豆芽菜似的了。
“你的肩膀呢?藥膏用了冇有?”
“用了。”
“有冇有揉開?”
賀錚沉默了一秒。
“揉了。”
楚柒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把左手抬起來。過肩。”
賀錚看了看周圍。
路燈底下,來來往往有幾個衛生員走過,好奇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還是把左手抬了起來。
緩慢地,手臂過了肩膀的高度。
動作比上迴流暢了,但過了九十度之後有一個微小的停頓。
“還有牽扯感。”楚柒柒一眼看出來了,“你是不是冇按我說的,揉到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