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柒柒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好是比衛生所好,可跟她印象中末世基地的野戰醫院比起來,還是差了老遠。
手術器械不夠精細,消毒流程有漏洞,藥品儲存的溫度和濕度控製完全靠人工經驗。
“蘇姨,你這手術室一個月做幾台手術?”
“大手術一個月三四台,小手術十來台。主要是訓練傷。骨折、脫臼、軟組織損傷。偶爾有槍傷刀傷。”
“術後感染率多高?”
蘇映紅的腳步停了一下。
“你問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
蘇映紅沉默了兩秒。“百分之十五左右。”
百分之十五。
在末世那就是死亡率。
在七零年代……也是個不低的數字了。
楚柒柒冇有當場說什麼,但她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如果她來總醫院,不是以幫工的身份,而是以能解決實際問題的身份,那她能做的事遠不止治個骨折感染。
她的空間裡有靈泉水、有抗菌素提純液、有末世研發的各種特效藥配方。
隻要找到合理的方式把這些東西“發明”出來,她能把這個總醫院的術後感染率壓到百分之五以下。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查賬的事還冇了結,馬全的鏈還冇拉斷,沈衛東這顆雷還埋在地底下。
蘇映紅帶她看完整個醫院,最後在院長辦公室坐下來。
辦公室不大,桌上堆著一摞病曆和報告。
牆上掛著一麵錦旗,上麵寫著“救死扶傷,為兵服務”。
蘇映紅給她倒了杯水。
“看完了,什麼感覺?”
“缺人,缺藥,缺裝置。”楚柒柒說得很直接。
蘇映紅哈哈笑了。
“你這丫頭跟你媽一個樣,說話不拐彎。”
她笑完之後收了笑,表情認真了。
“所以我纔想讓你來。林主任給我看了你治趙剛的全部記錄。你的清創手法、換藥節奏、用藥思路,不像是跟村裡赤腳大夫學出來的。”
楚柒柒麵色不變。“學得雜。”
蘇映紅冇有逼問。
她在部隊裡帶了半輩子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行。不急著回答我。你什麼時候想來了,隨時開口。”
楚柒柒點頭。
從總醫院回駐地的路上,吉普車經過一段山路彎道。
車窗外的山坡上,一輛軍用卡車停在路邊,幾個士兵在搬什麼東西下車。
楚柒柒眼尖,一下就認出了那輛卡車的車牌。
是後勤處的車。
車旁邊站著一個圓臉短寸頭的人,正在指揮士兵搬貨。
馬全。
他搬的是幾個大木箱子,木箱外麵用油布包著,看不出裡麵裝的什麼。
但搬運的方向很奇怪。
不是往駐地倉庫的方向搬。
是往山坡上一間偏僻的石頭屋搬。
楚柒柒記住了那間石頭屋的位置。
吉普車開過去了。
蘇映紅冇注意到她的目光。
但楚柒柒的眼睛在後視鏡裡盯了那間石頭屋很久。
直到拐彎看不見了為止。
回到院子的時候,陸遠在門口等著。
他手裡捏著一個信封。
“姐,十二師送來的。”
楚柒柒拆開信封。
裡麵隻有一張紙,上麵寫了兩行字。
“包裹已截獲。內有鏈黴素八盒,編號與第七師藥品調撥記錄完全吻合。”
“後天我到。——賀錚。”
楚柒柒把紙摺好,嘴角慢慢彎起來。
八盒。
馬全分了兩批寄。
第一批八盒已經被賀錚截了。
還有六盒在他手上。
或者說......在那間山坡上的石頭屋裡。
楚柒柒冇有急著去石頭屋。
賀錚後天纔到。
手裡有八盒鏈黴素實物和編號記錄,鐵證已經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