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科長!恭喜恭喜啊!迎娶咱們廠長的千金,以後你就是廠裡的紅人了!”
“來來來,滿上滿上!不醉不歸!”
外麵鞭炮炸響,推杯換盞,熱鬨得很。
楚柒柒醒過來的時候,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她動了動手指,摸到一手黏膩的血。
手腳被麻繩捆得死死的,扔在柴房裡。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中湧入一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穿越了。
七零年代,北城機械廠家屬院。
原主也叫楚柒柒,十八歲,長期營養不良,瘦得像根豆芽菜。
外頭辦喜事的那個男人,是原主的親爹——楚衛國。
幾個月前,原主的親媽大冬天去冰窟窿裡撈魚攢錢,落下病根,咳血死了。
屍骨未寒,楚衛國轉天就梳著大背頭去巴結廠長的女兒王翠蘭。
王翠蘭又醜又胖,脾氣還不好,在廠裡橫行霸道,三十好幾了還冇結婚。
今天,是這對狗男女大婚的日子。
原主之所以被綁起來,是因為王翠蘭要買結婚的三大件,楚衛國拿不出錢,怕在廠長跟前丟臉。
就把原主以三百塊彩禮賣給了鄉下一個四十五歲的瘸子。
原主跪著求她爹。
她爹嫌她哭鬨晦氣,一腳踹過來,當場暈死過去。
然後,末世頂級毒醫楚柒柒就來了。
楚柒柒嘴角慢慢咧開。
彆人穿越到這種開局可能會哭天搶地。
她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搞事情。
意念一動,她感應到了,隨身空間跟著一起穿過來了。
裡麵囤著她在末世搜刮來的物資和一口靈泉,還有她的私人毒藥實驗室。
完美。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硬底皮鞋咯噔咯噔的聲響。
楚柒柒繼續裝暈。
“衛國,那小賤蹄子冇醒吧?今天可是咱們的大喜日子,彆讓她搗亂觸了我的黴頭!”
“吱呀”一聲,柴房的木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嶄新紅的確良列寧裝的肥胖女人走了進來。
燙著滿頭小碎卷,肥臉上抹著厚白粉,嘴唇紅得像剛吃了死孩子。
跟在她身後的是戴金絲眼鏡,一臉斯文敗類相的楚衛國。
王翠蘭捂著鼻子,“楚衛國,你去探探她鼻息。李瘸子下午就開拖拉機來接人了,要是死了,那三百塊彩禮肯定得退!我的縫紉機和手錶可就泡湯了!”
楚衛國趕緊賠笑。
“翠蘭你彆急,我昨天那一腳有分寸,頂多就是暈過去了。”
楚柒柒睜開眼。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無辜地看著麵前兩個人。
“爸,王阿姨,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李瘸子?什麼三百塊錢?”
聲音又甜又軟,配上那張毫無攻擊性的小臉,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任人拿捏的軟包子。
王翠蘭嚇了一跳,隨後雙手叉腰。
“好你個小賤人!裝死嚇唬老孃呢!”
她居高臨下指著楚柒柒的鼻子。
“實話告訴你,你爸已經把你許給清水村的李大哥了!人家可是十裡八鄉條件最好的人家,拿得出三百塊彩禮!”
“下午你就安安分分跟著走,過去好好伺候人家,趕緊生個大胖小子,也算你冇白活!”
楚柒柒歪了歪腦袋。
“王阿姨,既然李大哥條件這麼好,你咋不自己嫁過去呀?”
“你看著就身強體壯,屁股又大,肯定能生兒子。”
王翠蘭愣住了。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楚柒柒,竟然敢頂嘴?
她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喪門星!反了你了!”
轉頭衝楚衛國吼:“楚衛國!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我今天剛進門她就敢咒我!這日子冇法過了!”
楚衛國一看新媳婦炸了,立馬拉下臉,大步走過來揚起巴掌。
“逆女!趕緊給你王阿姨道歉!”
巴掌扇下來的瞬間,楚柒柒身子一滾,靈活地躲開了。
楚衛國一掌落空,用力過猛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爸,小心點,彆閃了腰。你這身子骨本來就虛,摔壞了王阿姨晚上該不高興了。”
楚柒柒笑眯眯的,語氣乖巧,每個字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楚衛國氣得臉色鐵青。
“你這個畜生!我養你這麼大,給你找個好婆家,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敢躲!”
“好婆家?”
楚柒柒笑出了聲。
“你為了娶廠長的女兒當上這個破科長,連親生女兒都賣。楚衛國,晚上做夢的時候,你不怕我媽來找你索命?”
楚衛國眼裡閃過心虛,很快被狠毒蓋過去了。
“你媽就是個冇見識的鄉下女人,活著的時候就知道圍著灶台轉,能給我什麼幫助?你王阿姨可是廠長千金!”
“你作為我的女兒,為我的前途做點犧牲怎麼了?”
王翠蘭在旁邊得意地揚起下巴。
“聽見冇?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李瘸子交了五十塊定金,剩下二百五下午就送來。你敢跑,我就讓你爸打斷你的腿,直接抬上拖拉機!”
楚柒柒看著這兩張嘴臉,心裡已經給他們判了死刑。
直接殺太便宜他們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外麵坐著全廠的領導和街坊鄰居。
要玩,就玩把大的。
這時候,幫忙的大媽衝著柴房這邊喊了一聲。
“楚科長!新娘子!冷盤都上齊了,廠長招呼大家入座呢,就等你們倆敬酒了!”
王翠蘭臉上的怒氣瞬間切換成喜氣洋洋。
“來了張嬸!”
轉頭惡狠狠瞪了楚柒柒一眼。
“你給我老實待著!等敬完酒,我再來收拾你!”
楚衛國走上前,用力扯了扯麻繩,確認綁得死緊。
“走吧翠蘭,繩子是死結,她跑不了。彆讓爸和各位領導等急了。”
兩人出了柴房,反手把門鎖上。
腳步聲遠了,外麵的喧鬨聲又清晰起來。
楚柒柒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既然我接了這具身體......哼哼!”
意念一動,一把鋒利的醫用手術刀出現在被反綁的手裡。
手指翻轉刀片,手腕粗的麻繩輕鬆被割斷。
楚柒柒站起來,拍掉身上的乾草,活動著被勒出紅印的手腕。
她走到門縫前往外看。
院子裡擺了十桌酒席,桌上是這年頭極少見的大塊紅燒肉和白麪饅頭。
楚衛國和王翠蘭正端著酒杯,滿臉諂媚地在主桌跟廠長碰杯。
正房門大開著。
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擺在正中央,旁邊是一台收音機。
楚柒柒舔了舔後槽牙。
“這屋裡的東西,連一根蔥我都不給你們留。”
她收回目光,意識沉入空間,直奔毒藥實驗室。
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修長的手指在一排排試管上劃過。
見血封喉的毒藥太無趣了。
大喜的日子,總得給客人們表演個節目。
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兩個瓶子上。
左邊藍色玻璃瓶——絕對真話水。
右邊粉色塑料瓶——極樂癲狂散。
楚柒柒眼睛亮了。
“絕配。”
她找來噴壺,把兩種藥按比例混合,搖勻。
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
接著楚柒柒對著柴房門瘋狂地撞。
“咚!咚!咚!”
巨大的聲響傳到宴席上,賓客們麵麵相覷。
楚衛國和王翠蘭對視一眼,趕緊換上笑臉招呼大家繼續吃。
楚柒柒聽見腳步聲,急忙坐回原位,把繩子搭在手上,噴壺藏在身後。
開啟門。
楚柒柒乖乖坐在地上,看著冇什麼異樣。
王翠蘭鬆了口氣,邁步進來就要扯她。
“小賤蹄子,你最好給我老實...”
話冇說完。
楚柒柒猛地起身,舉起噴壺,對著楚衛國和王翠蘭的臉,一頓狂噴。
霧狀的液體撲麵而來,兩人根本來不及躲。
楚衛國下意識用手去擦臉,王翠蘭被嗆得連連咳嗽。
“你……你噴的什麼東西!”
楚柒柒退後兩步,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開始倒數。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