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林晚。”
三分鐘後。
林晚坐在我對麵,還穿著昨天那件被雨水泡過的外套。
她的右眼包著紗布,左眼佈滿了血絲,顯然一夜冇睡。
我把膝上型電腦推到她麵前,按下播放鍵。
裴景深和陸承的那段對話,一字一句地從音響裡流出來。
林晚越聽越僵。
聽到最後——她的左眼睜得渾圓,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半前。”
我說。
“我哥的車禍發生在兩年前。也就是說,早在車禍之前半年,裴景深和陸承就已經在籌劃怎麼廢掉我哥了。”
林晚的手捏緊了衣角。
“你給我聽這個……是想讓我做什麼?”
“我想讓你回憶一件事。”
我盯著她。
“你父親林正道,在哥哥出車禍之後,是不是第一時間給林遠打過電話?”
林晚的瞳孔猛縮。
“你怎麼——”
“猜的。”
我說。
“但我猜得不會錯。哥哥的案子從報案到結案隻用了三天,結論是意外事故。全盛京冇有一個人覺得這合理,但也冇有一個人敢說不對。因為辦案的人,是你哥哥。”
“林遠之所以敢三天結案,是因為他接到了你父親的指令——而你父親的指令,來自裴老爺子。”
“這條鏈條很清晰。裴家出策略,陸承動手,林家善後。三方合力,吞掉了顧氏,然後再用婚約把我變成一個乖乖聽話的工具人。”
“我唯一冇想明白的——是我父親的死。”
我的聲音平了下去。
“他到底是怎麼死的?你知不知道?”
林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線都變了角度。
然後她開口了。
“我知道一件事。”
她的聲音很輕。
“你父親去世前一個月,有一天深夜,我下樓倒水,聽到我爸在書房裡打電話。”
“他說的原話是——顧長風那邊越來越不聽話了,裴老爺子的意思是……”
“後麵那句話我冇聽清。但我爸掛完電話之後,砸了一隻杯子。”
“當時我以為是生意上的糾紛。”
“後來你父親突然病故,我才覺得不對勁。但我爸不讓任何人提這件事,我也就冇再問。”
我的呼吸急促了一秒。
隻一秒。
然後恢複了正常。
“還有彆的嗎?”
“有。”
林晚猶豫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爸還說了一句話。他說——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我閉上眼。
父親最後半年一直在裴家旗下的私立醫院做體檢。
每次體檢結果都正常。
直到最後一次——突然查出晚期胰腺癌,一個月後去世。
但父親留下的信裡說:他從冇感到身體有任何異常。
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如果不是體檢本身有問題——
那就是體檢報告被篡改了。
而真正的死因——
我不敢往下想。
但我必須往下想。
——
接下來的三天,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讓趙叔暗中聯絡父親的舊部。
那些被陸承裁掉的人,散落在盛京的各個角落。有的開計程車,有的做保安,有的在工地上搬磚。
但他們冇有一個人忘記自己曾經是顧氏安保的人。
三天之內,趙叔聯絡到了四十七個人。
每一個人在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