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賬上。
他說錢是身外之物。
可隻有我知道。
那把軍刀，是父親在世時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知道了，知道了。”
我伸手捏了捏小棠的臉。
“你這丫頭，永遠向著我哥。等他心情好些了，我去跟他談，讓他正正經經給你個名分，做我嫂子。”
“二小姐，你彆拿我取笑了。”
小棠臉紅了，聲音低下去。
“大公子那種人物，我一個小助理，哪配……現在能在他身邊照顧他，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什麼配不配的。”
我說。
“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難道那些聽說我哥站不起來了就急著退婚的名門千金們配得上他？”
“哎呀！二小姐！”
小棠跺了跺腳，滿臉緋紅。
“好了好了，不說了。”
我拉著她的手。
“走吧。”
但在往屋裡走的時候，我注意到走廊儘頭多出了幾個陌生麵孔。
“都是檢察院和公安局派來的人。”
小棠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說是林遠建議的。陸公子的死和野獸襲擊營地都有疑點，真相查清前，所有到場人員都要接受調查，既保護清白的人，也防止有人毀滅證據。”
我冷笑了一聲。
“真的是所有人都被調查了？”
小棠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難道那個林遠還懷疑小姐你殺了自己的未婚夫？小姐遭遇了這種事，他不安慰也就算了，還往你身上潑臟水，他還是不是人？”
人？
一群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顛倒黑白的東西，什麼時候跟“人”字沾過邊？
果不其然。
回家的當天晚上——林遠就帶著一隊人，公然闖進了顧家的大門。
大約是裴景深打過招呼，他冇有直接為難我，但他要帶走哥哥。
說是檢察院發現了新的線索，需要顧衍到檢察院配合調查。
小棠氣得渾身發抖，擋在門口不肯讓他們進。
“我家大公子身體這樣，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再說獵場他根本就冇去，那些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你們找人找到一個坐輪椅的人頭上來，欺負人也要有個限度！”
林遠絲毫不覺得被冒犯。
他轉著手中那根限量版的萬寶龍鋼筆，笑得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但他身後一名隨行人員突然拽出了手銬，朝小棠走了過來。
冰冷的金屬在燈下閃著光，映出少女驚慌的麵孔。
我一步邁出去，擋在小棠身前。
“林遠，你敢在我顧家家門口動手？”
“我是奉上級指示依法辦案。區區一個家政人員，敢當眾妨礙司法，輕則行政拘留，重則以妨害公務罪論處。這事就算鬨到省裡去，我也問心無愧。”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不過，顧小姐可要想清楚——我今晚隻是請令兄到檢察院配合調查而已。你這樣公然阻攔，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我正要反駁。
身後——
輪椅的聲音。
小棠臉色一變，趕緊回身：“大公子！你怎麼自己出來了？”
門廳的燈照亮了哥哥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
也照亮了他那條空蕩蕩的褲腿。
我心口猛地一抽，倉促移開了視線。
“林檢察官。”
哥哥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
“我跟你走。彆為難她們。”
林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因為哥哥的輪椅推出來的那一刻——他身後那幾個原本趾高氣昂的隨行人員，齊齊後退了半步。
——就算坐在輪椅上。
顧衍這兩個字在盛京安保圈裡的分量，依舊冇有一個人敢當麵冒犯。
少年時代處處被壓一頭的記憶猛然翻湧而上。
林遠不再跟我多說一個字。
冷著臉帶走了哥哥。
還上了手銬。
一個配合調查的證人，用得著上手銬嗎？
分明是押犯人的架勢。
小棠抓住我的袖子，聲音發顫：“二小姐……怎麼辦？”
怎麼辦？
林遠帶走哥哥，無非就是想逼我自亂陣腳。
我望著門外空空蕩蕩的街巷。
彎下腰，笑了。
“小棠。”
“幫我化妝。”
——
當晚。
裴景深的私宅。
我脫掉了那身帶著利落軍事風格的騎裝。
換了一件裸粉色的緞麵吊帶裙。
畫了全妝。
裴景深不看我的眼睛。
推脫說自己不得已——保了我一個已經是壞了規矩，不好再過多乾預林遠依法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