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菲兒之前對於這種情況也有過猜想。
可她終究是有一點不太相信,自己的娘親會是這樣的人。
而且,她的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 【記住本站域名 ->.】
幻想柳毅會是一個正人君子,即便是被算計了,依舊是能夠坐懷不亂。
可現如今,眼前的一切,讓她的幻想徹底的落空了。
楊菲兒想起之前柳毅看向自己時溫和的眼神。
那些畫麵此刻都變了味,像是裹著糖衣的刺,舔一口都能紮破舌頭。
「公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喚,楊菲兒驚得渾身一顫。
猛地回頭,見是侍女提著燈籠追來,眼眶一熱,眼淚便再也忍不住。
她死死捂住嘴,不讓哽咽聲漏出來,轉身就往自己的寢殿跑,裙擺掃過廊下的青苔,帶起一串濕冷的水珠。
侍女在身後追著喊「公主慢點」,她卻跑得更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
清漣殿內,楊柳正用錦帕擦拭著柳毅胸口的水珠。
見他望著窗外出神,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月下廊下有個纖細的身影踉蹌跑過,裙擺翻飛,像隻受驚的蝶。
很顯然,楊菲兒的出現,根本就沒有瞞過柳毅和楊柳。
看著女兒奔跑時所留下的淚珠,楊柳心裡嘆息了一聲,知道對方這是徹底的傷心了。
這讓她的心裡多少是有一點愧疚。
為了自己的私慾,明知道楊菲兒對柳毅有著別樣的感情,自己居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自己這一個娘親,當的也的確是有一點失責。
如果是在這之前,楊柳或許也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在見識過柳毅的強悍實力後,她突然感覺一切都無所謂了。
眼神閃爍了一下後,她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柳毅的身體:「看來我們的小公主也長大了,知道心通了。」
柳毅收回目光,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眉頭微蹙:「菲兒還小。」
「小?也差不多到了議親的年紀。」楊柳挑眉,俯身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你以為她方纔在殿外站了多久?那點心思,瞞不過我。」
柳毅的眉峰蹙得更緊。
他並非不知楊菲兒的心意,之前少女看向自己時,那雙清澈眼眸裡的傾慕太過直白,讓他不得不刻意疏遠。
隻是沒想到今夜會被楊菲兒撞見這一幕,心頭竟生出幾分不好意思。
不過很快的,柳毅便感覺到不對,有一點好奇地看著楊柳,不明白她為何還會一直提起這一個話題?
「你呀,倒是會惹桃花。」看著他不解的模樣,楊柳語氣帶著幾分嘆息,「女大不由娘,我是管教不了,你自己看著去擺平吧。」
此話一出,柳毅心裡一驚,又怎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沒有想到她竟是會心起這樣的想法,並一點都不在意。
柳毅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楊姐,菲你來真的啊?」
楊柳輕笑不語,隨即湊近柳毅,吐氣如蘭,「是不是真的,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過我這一關了……」
話音未落,便被柳毅翻身按在浴桶邊緣,水花濺濕了她的髮鬢。
他的眼神明亮,帶著被挑弄起來的火:「楊姐還是操心自己吧。」
殿內的曖昧再次升溫,窗外的月光卻漸漸被烏雲遮住,像是不忍再看。
……
與此同時,楊菲兒一路衝進自己寢殿的門,反手閂上,才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肩膀劇烈地顫抖。
她死死抱著自己的雙腿,臉埋在腿間,哭得撕心裂肺。
哭聲響徹了半宿。
直到嗓子沙啞得發不出聲,眼淚也流幹了,楊菲兒才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窗外的月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昔日靈動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死寂,像是蒙塵的珍珠,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想不通,那個平日裡對自己嚴厲卻也算疼愛的母親,為何會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
更想不通,那個在高空中如天神般救下自己的柳公子,怎麼會輕易就範。心頭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滿腦子都是方纔在清漣殿外看到的畫麵。
每一幀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為什麼……為什麼……」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你們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我……」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逆光而來,帶著滿身的水汽和淡淡的酒氣。
是楊柳。
她換了身乾淨的素色長裙,長發鬆鬆挽起,臉上帶著滿足後的慵懶。
隻是,看到地上蜷縮的女兒時,眼神黯淡了幾分,快步走上前:「菲兒,地上涼,快起來。」
「別碰我!」楊菲兒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躲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她。
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的恨意,「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娘親!」
楊柳的手僵在半空,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卻還是耐著性子:「菲兒,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有什麼氣你就撒出來,別憋在心裡。」
「撒出來?」楊菲兒突然悽厲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
「我怎麼撒?看著你和我的救命恩人苟合在一起?看著你用下三濫的手段逼他就範?」
「娘,你告訴我,你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你守寡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等今天,找個男人發泄寂寞嗎?」
這些話像是刀子,一句句紮在楊柳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顫抖著,卻沒有反駁。
楊菲兒見她不說話,更是得寸進尺,掙紮著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用幾杯破酒就把柳公子拿下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成婚了?你這是在毀他!也是在毀我們西湖龍宮的名聲!我真為你感到羞恥!」
「夠了!」
楊柳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可看到女兒通紅的眼眶,聲音又軟了下來。
「菲兒,娘知道錯了,娘不該瞞著你,更不該用那樣的手段……可娘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楊菲兒冷笑,「你有什麼身不由己的?是柳公子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了,還是誰逼著你脫衣服了?你就是活該!」
她罵得越來越難聽,楊柳卻隻是靜靜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