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累得癱軟在浴桶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水汽依舊繚繞,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楊柳靠在柳毅的胸膛上,臉頰緋紅,眼神慵懶而滿足,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
「公子……現在不覺得不合適了吧?」
原本還感覺到有一點不太好意思的她,此刻徹底地拋卻了顧慮,反而調皮一笑。
她不知柳毅對自己的感覺如何,但她可以肯定,自己對他那是無比的滿意。
楊柳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好似瞬間就回到了年輕狀態。
柳毅苦笑一聲,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長髮,心中五味雜陳:「楊姐,你這又是何苦……」
到瞭如今的地步,他哪裡不明白自己是被對方給算計了?
否則的話,自己的定力不至於會如此之差。
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不想去追究那麼多。
畢竟,柳毅也不得不承認,楊柳這一個成熟婦人,對自己來說倒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雖然還不能和自己鬥得旗鼓相當,但要論單打獨鬥,比起自己另外的那一些女人,還是要強上不少。
「何苦?當然是因為寂寞了。」楊柳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悠遠:「公子可知,我為何會守寡這麼多年?」
柳毅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楊柳身上有故事,卻不好多問。
「我雖是揚子江王的女兒,但也因為如此,婚姻由不得自己。」楊柳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當年,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父王將我嫁給了太湖龍宮的大太子,成為了這西湖龍妃,可那太子性情暴戾,酗酒好色,我嫁過去之後,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不僅打罵我,還在外沾花惹草,甚至……甚至還想交換我,我忍無可忍,便與他動手了,哪知他竟完全不中用,被我打死了。」
柳毅心中一驚,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也頓時就明白,為何這西湖龍宮,基本上都是一些女子了。
有這樣的經歷,她的心裡對於男人的自然是有所牴觸。
恐怕,也就是自己的救命之恩,才重新開啟她的心扉。
楊柳沒去理會那麼多,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傾訴的人,迫不及待地便想要將多年的委屈全都傾泄出來。
「他死了,太湖龍宮自然不肯善罷甘休,若非父王出麵調解,我和菲兒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楊柳苦笑,「這些年來,我獨自支撐著西湖龍宮,既要防備外敵,又要撫養菲兒,其中的艱辛,怕是隻有我自己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柳毅的眼睛,眼神真誠而熱烈。
「公子,我不是隨便的女人,隻是見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你正直、勇敢、強大,還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我……我是真心想報答你,也想……為自己活一次。」
柳毅心中的愧疚和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同情。
他輕輕撫摸著楊柳的臉頰:「苦了你了。」
「不苦。」楊柳搖搖頭,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淚光,「遇到公子,我就不苦了,公子放心,我不要你的名分,也不會去打擾你和洞庭龍女的生活。我隻求這一夜的溫存,能讓我記住這份美好,便足夠了。」
聽到這話,柳毅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他緊緊抱住楊柳,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楊姐,委屈你了。」
楊柳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浴桶中的泉水再次蕩漾起來,映照著兩人交織的身影,溫暖而纏綿。
……
與清漣殿的溫存不同,楊菲兒所在的偏殿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桌上的酒罈已經空了好幾個,楊菲兒還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迷離,臉頰通紅,顯然已經醉得不輕。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卻放大了她的委屈和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娘可以這樣……」
她喃喃自語,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進酒杯裡,「柳公子是我的……是我的……」
她一想到母親此刻可能正在柳公子身邊,做著那些羞人的事情,心裡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她恨母親的霸道,恨母親的不知廉恥,更恨自己的無力。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管教極嚴,不準她接觸任何男性,不準她踏出西湖龍宮半步,彷彿要將她永遠囚禁在這方寸之地。
她以為母親是為了保護她,可現在看來,母親隻是想把她也變成像自己一樣,守著這冰冷的龍宮,孤獨終老。
「我不要……我不要像娘一樣……」楊菲兒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我喜歡柳公子,我要去找他,我要告訴他……」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向外走去。
侍女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公主,您喝醉了,快回房休息吧。」
「滾開!」楊菲兒一把推開侍女,眼神兇狠,「我沒醉!我要去找柳公子,誰也別攔著我!」
她踉踉蹌蹌地走出偏殿,朝著清漣殿的方向走去。
夜風一吹,她的酒意醒了幾分,腳步也遲疑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母親畢竟是母親,柳公子也已經成婚。
她這樣衝過去,怕是隻會鬧得難堪。可心頭那點不甘像野草般瘋長,纏得她喘不過氣。
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意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我隻是去看看,哪怕遠遠看一眼,確認柳公子沒有被母親逼迫得太甚。」
這麼一想,楊菲兒膽子又大了些。
為了方便自己行事,也唯恐傳出流言蜚語,楊柳早就將侍女全都給打發走。
如此,楊菲兒很是順利地便進入到了清漣殿。
殿門虛掩著,裡頭飄出斷續的笑語,是母親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柔媚。
其中,還混著柳公子低沉的回應。
兩人顯然是相處得非常的愉快。
而這一些聲音和動靜,傳進楊菲兒耳中,讓她感覺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但她還是有一點不太死心,不願去相信,湊近了仔細看去。
這麼一看,楊菲兒的腳步釘在廊下,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住了。
方纔借著酒意鼓起的勇氣瞬間潰散,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爬。
「原來,母親說的報答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