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自己的目標後,柳毅雖然欣喜但並冇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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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像想找話題,好奇地打量著籠中的狐狸:「夫人還養著狐狸?瞧這些小傢夥,倒是肥壯得很,想來夫人定是極有愛心的。」
刀疤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那籠中關著的,正是胡義君他們。
但聽到柳毅誇自己「有愛心」,她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含糊道:「不過是些野狐狸,看著可憐,便收留下來了,免得在山裡被惡狼叼了去。」
兩人交談時,籠中的胡義君早已心潮澎湃。
柳毅進門時,它便認了出來,心中激動不已。
但作為一隻老狐狸,它頗有城府,柳毅此刻隻表現出普通書生的模樣,它自然不會暴露對方的底細。
即便心急如焚,也一直故作平靜。
此刻聽到柳毅提起自己,它才猛地抬起頭,衝著柳毅「嗷嗷」叫了兩聲,前爪扒著籠欄,一副急切想親近的模樣。
柳毅見狀,配合地笑道:「夫人你看,這小狐狸倒是靈性,竟知道跟人親近。」
說著,便邁步走向籠子,伸手想去摸胡義君的頭。
「不可!」刀疤女下意識喝止,聲音陡然拔高。
柳毅停下動作,回頭看向她,眼中滿是不解。
刀疤女也覺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放緩語氣,解釋道:「解元公有所不知,這狐狸看著溫順,實則野性難馴,若是不小心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柳毅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尖已觸到了胡義君毛茸茸的頭頂:「無妨,夫人太過小心了,我自小就喜歡這些小動物,它們通人性得很呢。」
事實上,柳毅並未想過要直接救人。
在孤身入敵窩的情況下,他還冇魯莽到那個地步。
隻是,在兩人接觸的瞬間,柳毅識海中人皇鏡悄然泛起一層薄霧般的光暈。
如同一層無形的紗帳,將周遭的靈力波動與天機軌跡儘數遮蔽。
並趁機向胡義君傳音:「老先生,我受青鳳姑娘所託,特來相助,但現在不是時候,你趁此機會,將這些邪修的資訊告知於我,我好做準備。」
收到傳音,胡義君大喜過望。
之前他還擔心柳毅隻是恰巧出現呢。
如今確認對方是有備而來,便將這視作最後的救命稻草。
見徐夫人並冇有察覺異樣,他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當即催動殘餘力量,將這段時間偷聽到的資訊一股腦傳給了柳毅。
「祭祀定在七日後的子時,地點選在湘江河畔怪石嶙峋的淚竹崖,需用百盞生人魂燈引邪神降世……」
「徐夫人有一那柄刻著骷髏紋的短刀,竟是用來剜心取血的法器,屆時還會獻祭童男童女……」
兩人的交流不過一瞬,因人皇鏡的遮蔽,徐夫人毫無察覺。
但她終究不敢讓柳毅與胡義君過多接觸。
剛想打斷,柳毅已主動鬆開手,笑道:「這小傢夥倒是乖巧。」
彷彿真的隻是隨手摸了摸狐狸。
徐夫人鬆了口氣,也冇再多想,熱情地邀柳毅往堂屋走:「解元公快請,剛沏的碧螺春,還冒著熱氣呢。」
柳毅目的已達,便也順水推舟,邁步進了堂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桌上青瓷茶具瑩潤光澤,剛沏好的碧螺春飄著裊裊茶香,混著牆角香爐裡淡淡的檀香,倒有幾分清雅。
用餐時,柳毅時不時高談闊論,從四書五經聊到時下文風,暢想著會試時如何揮斥方遒,言語間意氣風發。
徐夫人雖不善文辭,卻也聽得認真,偶爾插言問些考場趣聞,時而被柳毅的風趣逗得眉梢舒展,刀疤也彷彿柔和了幾分。
一時主賓儘歡,倒真像親友閒話家常。
但相聚總有儘頭,吃飽喝足後,柳毅起身告辭:「多謝夫人款待,時辰不早,小生還得回府,改日定當再來拜訪。」
徐夫人並未挽留,親自將他送出門外,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掩映的小徑儘頭。
等柳毅身影徹底不見,徐夫人的手下才從樹後陰影裡鑽出來。
一個精瘦漢子攥著柄鬼頭刀,不解地問:「大姐,為何不趁機拿下柳毅,用本教聖法將他變成自己人?這等文曲星,要是能為我教所用……」
話未說完,徐夫人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漢子踉蹌著撞在竹牆上,嘴角溢位血絲,臉頰迅速浮起五道指痕。
「你懂個屁!」徐夫人厲聲斥道,刀疤在暮色中更顯猙獰,「柳毅是朝廷欽點的解元,身上帶著文曲星光,豈是輕易能用法術控製的?要是那麼容易拉攏,朝廷上下早就都是我們的人了!」
被打的手下捂著臉頰,滿心委屈。
不過是提個建議,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眼眶都紅了,卻不敢再吱聲。
徐夫人卻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投向柳毅離去的方向,那裡竹林搖曳,暮色漸濃。
她之所以不直接動手,一來是對柳毅確實有幾分好感。
這讀書人與自己平日接觸的粗鄙之輩截然不同,再殘暴的人也嚮往美好,麵對如此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她也難起加害之心。
二來麼,作為白蓮教頭目,她深知這世間對讀書人的偏愛,想用邪法控製,指不定會出什麼意外。
「對付讀書人,隻能用軟的,威逼利誘,慢慢拉攏,他既肯來我這農家小院喝茶,便是有交情在,日後有的是機會。」
她頓了頓,語氣轉厲,「眼下最重要的是祭祀五通神,誰也不許節外生枝!」
留下這句話,徐夫人轉身回了莊園,一群手下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離開莊園的柳毅已冇了平日的溫和,臉上覆滿寒霜,彷彿能凝結出冰花。
從胡義君那裡得到的關鍵資訊,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心頭,讓他越想越怒火中燒。
「竟敢在嶽陽城動此邪念,若是讓他們得逞,不知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絕不能讓他們如願!」
原來,胡義君淪為階下囚後,在徐夫人等人眼中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他們商量起事時毫無避諱。
這便讓胡義君偷聽到了太多血腥計劃。
那些關於生人魂燈、剜心獻祭的細節,讓柳毅隻覺渾身發冷。
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帶著沉重的心情,柳毅快步返回柳府。
一進門,青鳳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