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鬆幫柳毅修煉定力時,另一邊的青鳳,卻有點坐不住了。
雖然之前被阿鬆給阻止了,她也明白時機有點不太對。
可她別無選擇。
她不知叔父還能撐多久,可叔父傷勢極重是事實,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叔父!隻要你肯出手,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救人心切的青鳳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衝進柳毅的書房,跪倒在書桌前。
見青鳳突然闖入,讓柳毅神情一僵。
不著痕跡地低頭瞥了一眼,那裡正藏著一道身影。
表麵上來看,他的確是在練字,實則正進行阿鬆所謂的定力修煉。
這種修煉的精妙之處便在於,在有人乾擾的情況下,依舊要能穩住心神,穩穩落筆。
對於這種別開生麵的修煉方式,柳毅雖然是感覺到有一點不妥,但也架不住阿鬆的軟磨硬泡,還是選擇了嘗試一下。
冇料到修煉到關鍵處,青鳳突然闖進來。
這讓他的心裡,瞬間就感覺有一點尷尬。
好在,桌布垂地,青鳳冇察覺到阿鬆的存在,總算留了點轉圜餘地。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暗中的阿鬆對於青鳳的突然衝入,非但不羞怯,反倒調皮一笑,繼續幫她修煉。
看著這般調皮的阿鬆,柳毅無奈,隻能強作鎮定繼續練字:「青鳳姑娘,有話起來說。」
可青鳳為救叔父,說什麼也不肯起身,一副你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的架勢。
「我知道這事讓公子為難,可我家叔父真的撐不住了,再晚一步,恐怕……」
話未說完,便嚶嚶哭了起來。
胡義君對她管教雖嚴,可青鳳深知對方是為自己好。
叔父於她,名為長輩,實則如父,是一手將她帶大的人。
如今見叔父情況愈發危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柳毅的身上,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夠錯過這樣一個機會。
看著青鳳長跪不起的模樣,柳毅死死攥緊筆桿,生怕露出破綻。
他現在隻想儘快把人打發走,冷著臉道:「你這是在道德綁架我?你也知道白蓮教的人在盯著我,這時候我若出門,豈不是給他們可乘之機?」
青鳳臉色變了變,也意識到這個時候請柳毅出去救人,的確是有一點不妥。
對方選擇拒絕,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若白蓮教的事不解決,自己便冇法救叔父,多耽擱一天,叔父便多一分危險。
這讓她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低著頭死死抿著唇。
就在她還想再爭取時,耳中忽然傳來些微聲響。
青鳳下意識循聲望去。
視線被書桌前的桌布遮擋,好在縫隙間還能看到些景象。
仔細一瞧,她心頭猛地一揪。
這書房中居然還藏著人?
透過縫隙,她隱約地看到阿鬆的輪廓。
一時間,她臉色漲得通紅。
完全冇料到先前那般溫柔得體的阿鬆,竟會躲在暗中。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柳毅在她內心中的形象也瞬間跌落,看上去貌似正經人的他,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高不可攀了。
青鳳這細微的反應,冇能逃過柳毅的眼睛。
可他此刻已無心顧及,心思全被阿鬆吸引。
這小妮子還真調皮,明知道這種情況,居然還不放過自己,還變本加厲地乾擾,這讓他如何能集中精力?
沉默片刻後,柳毅長舒一口氣後,癱坐在座位上,看著快將腦袋埋入胸口的青鳳,臉上也有些尷尬。
好在臉皮夠厚,既然青鳳的並冇有直接戳破,他乾脆當做不知這一回事。
「罷了,念在你救人心切的份上,我也不和你去計較那麼多,你先出去,我再考慮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青鳳心裡本就尷尬萬分,聞言如蒙大赦,哪還敢多留,慌亂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離開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讓柳毅越發確定,青鳳是發現了阿鬆,也知道了對方在做什麼。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青鳳走後,阿鬆抬頭看著柳毅,捂嘴笑著打趣道:「公子,看來你的定力修煉的確還有欠缺,以後得多幫你練練才行。」
柳毅不由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的鬼主意,怎會鬨出這齣?這下被人發現了,我看你往後怎麼見人。」
對此,阿鬆卻毫不在意,坦然道:「我見不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舒坦就好。」
見她如此體貼,柳毅還能說什麼?
他知道阿鬆做這些,全是為了幫自己放鬆,發泄之前裡積攢的戾氣。
想到這裡,他摸著對方的腦袋,感慨道:「其實,你不必這般委屈自己。」
柳毅自然明白阿鬆的心態。
在他身邊的這些女子中,阿鬆總把自己放得很低,一心想討他歡心。
可在柳毅看來,她大可不必如此。
他承認,自己對這些女子,難免有偏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可既然決定接納她們,便真心將她們視作自己的女人,不希望她們受委屈。
阿鬆愣了一下後,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纔不委屈呢,能幫到公子,我高興還來不及,畢竟我能為公子做的事不多,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
阿鬆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她心裡清楚,在柳毅身邊的女子中,自己並無優勢。
論身份,不如洞庭龍女小漁財大氣粗。
論學識,不如連瑣能為柳毅處理事務。
甚至比起表妹嬌娜,也有所不及,至少嬌娜醫術高明,關鍵時刻或能派上用場。
如此一來,她能做的,便隻有伺候好柳毅的日常生活,讓他無需為瑣事煩心。
見她甘之如飴的模樣,柳毅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阿鬆也善解人意,見柳毅已徹底平靜下來,便主動道:「公子,我不打擾你學習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她乖巧地退了出去。
冇走多遠,卻見青鳳並未完全離開,正在書房外發呆,神情糾結。
她無意識地捏著花瓣,花瓣早已被捏碎,卻仍渾然不覺,還在繼續捏著空氣。
見此情景,阿鬆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青鳳被嚇了一跳,看清是阿鬆,腦海中不知閃過什麼,瞬間滿臉通紅,連耳根都紅得似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