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一個聲音,一道黃光驟然射入門內。
那些仍在作惡的白蓮教徒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巨力洞穿身體,瞬間斃命。
唯有那眯眯眼男人僥倖存活。
出手的正是金霞,得到柳毅首肯後,她下手毫不留情。
眯眯眼回過神,見此情景下意識便要逃竄,卻忽覺一隻手搭上肩頭,冰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想去哪裡?」
他嚇得魂飛魄散。
何時有人站在身後,自己竟毫無察覺?
轉頭一看,正對上柳毅那張熟悉的臉。
隻是,此刻的他再無之前對鄉鄰的和善,麵色寒霜密佈,冷得令人心悸。
認出柳毅,眯眯眼瞳孔驟縮。
這不是他們鎖定的獵物嗎?
如今看來,竟是自己等人瞎了眼,冇分清誰纔是真正的獵人。
驚駭之餘,他腦中靈光一閃,失聲驚呼:「你就是那個龍騎士?」
「倒是不笨,可惜知道得太多了。」柳毅話音未落,法力湧動了起來。
啊~
眯眯眼發出悽厲慘叫。
下一刻,其神魂竟被柳毅硬生生抽離軀體。
對待這等畜生,柳毅毫無情麵可言,直接以粗暴手段強行讀取記憶。
頓時間,大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種。
這都是那一個眯眯眼的平日裡的記憶。
當看到腦海之中的那一些畫麵時,柳毅的心裡突然興起了一股暴虐,就連眼睛都變得通紅,殺意不可抑製地沸騰。
察覺到柳毅的異樣,金霞忍不住擔心地叫了一聲:「姐夫,你怎麼了?」
金霞的聲音讓柳毅回過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將那一股暴虐給壓回去。
也不多說什麼,隻是繼續搜魂。
手段比之前還要更加的粗暴,想要將對方所有的秘密全都挖掘出來。
因為從對方的一些記憶之中,他已經知道,這一個眯眯眼男人,算得上是白蓮教的中層。
他所知道的東西,比一般的白蓮教徒要多上不少。
正好可以讓自己對白蓮教這一個邪教,有著更深的瞭解。
但很快,柳毅眉頭便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對方神魂中竟藏著一道禁製。
顯然,這眯眯眼的確是知曉不少秘辛,但白蓮教也早有防範,以防機密泄露。
柳毅本不是愛管閒事,主動惹麻煩的人。
可從對方的記憶中得知了白蓮教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忍無可忍。
若有可能,他不介意多壞對方一些好事。
抱著這個念頭,他嘗試破解禁製。
卻發現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尚有些力不從心。
「有點麻煩,若能破除這禁製,或許能得到更多資訊。」柳毅嘆息了一口氣,倒也並冇有太過沮喪。
白蓮教雖然是一個邪教,可是能夠存在這麼多年,必定是有其道理的。
以白蓮教的底蘊,他們所佈下的禁製,又豈是自己這一個半吊子所能夠輕鬆解決的?
即便是未能成功,但柳毅也冇有想過要放棄。
自己做不到,並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不就是搖人麼?他可冇忘了,自己是有後台的男人。
當即將對方的神魂給收了起來。
而在柳毅做著這一切時,金霞也並冇有閒著。
有了柳毅上次的手把手示範,她自然是知道該如何做,如法炮製,毀屍滅跡,連神魂都未放過。
修改了王叔一家的記憶,抹去白蓮教在此活動的所有痕跡後,兩人也不多做停留,徑直返回柳府!
……
「公子,你回來了!」
剛進府,阿鬆便帶著重新化為人形的青鳳迎上來。
「柳公子……」青鳳一見柳毅,便迫不及待想提救治胡義君的事。
可話未出口,便被阿鬆悄悄拉了拉衣袖。
細心的阿鬆,一眼看出柳毅狀態不對,不想讓青鳳此刻觸黴頭。
「公子出去奔波許久,想來累了,先歇息歇息吧。」
柳毅隻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此次雖有收穫,他臉上卻毫無笑意,反而透著幾分沉重。
那眯眯眼神魂中的禁製雖未破除,柳毅還是從其記憶裡搜出不少資訊。
光是那些畫麵,便讓他心情鬱結,甚至因觀其記憶,心底竟翻湧起一股暴虐之氣,再怎麼的壓製,也久久不能平息。
敏感的阿鬆察覺到這一點,柳毅回來後,便忙前忙後地伺候。
「公子,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她一邊為柳毅按揉頭部,一邊試探著問。
她確實感覺到,此刻的柳毅狀態反常,身上竟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暴虐情緒。
在她印象裡,自家公子向來是謙謙君子,如今這般,定是出了什麼事。
對阿鬆,柳毅冇什麼好隱瞞的,便將將緣由說了出來。
他從眯眯眼的記憶中,看到了太多慘絕人寰的畫麵。
別的不說,光是白蓮教一些邪修法的修煉過程,便是令人觸目驚心。
剝皮拆骨,抽魂奪魄,這隻是一些常規操作。
更恐怖的是,對方居然連孕婦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說起這些,他重重捶了下桌子:「這些邪修真是該死,簡直萬惡不赦!」
此前,柳毅雖知白蓮教不是好東西,卻冇太當回事。
可從眯眯眼的記憶來看,這些邪修遠比他想像的更可惡,視人命如草芥。他們修煉的邪法,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單是這一個眯眯眼,手上便沾滿鮮血。
整個白蓮教加起來,造下的罪孽更是難以估量。
聽柳毅這麼說,阿鬆便明白自家公子為何反常了。
雖柳毅未細說,她也能想像那些畫麵有多慘烈。
她不知該如何安慰,遲疑片刻,隻是將他的腦袋擁入自己的懷裡。
「公子也不必太過介懷,這世間本就各色人等都有,非你一人能乾預,你能做的,便是守住本心,力所能及便好。」
柳毅點頭,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可有些事情,並不是知道就能夠釋懷的。
感受到阿鬆的擔心,柳毅擺了擺手:「罷了,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幫我磨墨吧,我練練字,平心靜氣。」
「嗯。」見柳毅心情稍緩,阿鬆連忙準備妥當。
不得不說,寫字的確是平復心緒的好辦法。
隨著一個個字落下,柳毅心中的煩悶彷彿也隨墨汁宣泄而出。
不過,寫完一篇,看著紙上的字,他卻不滿地皺起眉。
這篇字頗有失水準。
他不由感慨:「看來,我的定力還是不夠,太容易受影響了。」
阿鬆一聽便知,柳毅的心情雖然平復了一些,但想完全排除乾擾,並非易事。
積累了太多的不好的東西,必須得宣泄出來才行。
她眼珠一轉,便有了想法,笑著說:「定力?我倒有個法子,或許能幫公子修煉定力,不知公子願不願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