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心理醫生，在蘭若寺接診女鬼------------------------------------------，是個火象射手座的INFP。，我正坐在CBD的高階諮詢室裡，聽著一位年入百萬的客戶抱怨他的貓不愛理他。，我正躺在蘭若寺大殿的乾草堆上，胃部的酸縮感一浪高過一浪，提醒我這具身體已經三天冇見過正經糧食。、佛像掉漆的破廟，我手裡隻有一本封皮發黃、摸著像老樹皮的《異常病曆薄》。，也冇人給我發新手禮包。。，那裡的麵板因為寒冷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色。，像是水溝裡泡爛的陳年老木頭。，我現在的心理狀態極度不穩定。：為什麼要讓一個連殺雞都手抖的心理醫生，穿越到這個妖魔滿地走的聊齋世界？“救命……顧先生，救命啊！”，伴隨著樹枝被踩斷的刺耳聲響。。、揹著個破舊書架的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這個名字我這兩天聽了不下十遍。
這位書生每次路過蘭若寺都要進來討口水喝，順便抱怨一下考題的古怪和路費的緊缺。
但今天，他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牙齒在大殿裡打著架，咯噠咯噠的響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顧先生，快，快看看小倩！”
寧采臣側過身，露出了身後跟著的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生得極美，膚色卻蒼白得近乎透明，雙眼紅腫得像兩個爛桃子，手裡死死攥著一條長長的白綾。
她周身散發著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腳尖點在地麵上，輕飄飄的，冇有半點重量。
我眼皮跳了一下。
雖然這兩天已經見過不少怪事，但真看到這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幽魂，後背還是冒出一層細汗。
我穩住聲線，努力維持著諮詢師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職業假臉。
“她怎麼了？”
“她……她想不開啊！”
寧采臣急得原地轉圈，布鞋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音。
“剛纔在後山的歪脖子樹下，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她就把脖子套進去了！”
“小倩說，這日子冇法過了，活著冇意思，死了也冇意思，她想魂飛魄散！”
我看向那個叫小倩的女鬼。
對方低著頭，長髮垂在臉頰兩側，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彆管我……讓我散了吧……這世界根本冇有我的容身之處。”
“老太太讓我每天去勾引男人，勾不到就要被藤條抽，抽完還要被塞進骨灰罈裡反省。”
“我明明是個大家閨秀，為什麼要受這種罪？”
小倩說著，手裡的白綾又緊了幾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發青。
我懷裡的《異常病曆簿》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隻見原本空白的首頁上，浮現出幾行墨跡。
患者姓名：聶小倩
種族：幽魂
核心病症：重度抑鬱傾向、存在主義危機、習得性無助
心理創傷：原生家庭缺失、職場霸淩（樹妖姥姥）、容貌焦慮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縮的饑餓感強行壓了下去。
活兒來了。
隻要治好這個女鬼，我或許就能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
“寧兄，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我盤腿坐好，指了指對麵的空地。
“小倩姑娘，坐。”
寧采臣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倩，最後咬牙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刹那，大殿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小倩抬起頭，那雙溢滿淚水的眼睛盯著我。
“你也要勸我嗎？勸我好好活著，給那個老妖怪當殺人工具？”
我搖了搖頭。
“我不勸你。”
我從懷裡掏出一根炭筆，在病曆薄上劃了一道。
“我隻是想問問，你覺得現在的自己，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工具？”
小倩愣住了。
她顯然冇聽過這種問法。
“我……我是個鬼。”
“不，在姥姥眼裡，你是個誘餌。”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特意訓練過的節奏感。
“在那些被你殺掉的男人眼裡，你是索命符。在寧采臣眼裡，你是紅顏知己。”
“可是小倩，你自己眼裡的你，是什麼？”
小倩的哭聲弱了下來。
她那雙透明的手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
“我不知道……我隻記得以前在家裡的時候，爹爹會給我買最紅的胭脂。”
“可是現在，我連照鏡子的勇氣都冇有。”
“那個老妖怪說我長得醜，說我這副皮囊隻配用來騙那些好色之徒。”
我在病曆簿上迅速記錄著。
容貌焦慮，職場PUA。
這樹妖姥姥真是個天生的傳銷頭子。
“她騙你的。”
我直視著小倩的眼睛。
“她之所以貶低你，是因為她害怕。害怕你意識到自己有多美，害怕你意識到自己其實擁有離開她的力量。”
“她把你關在骨灰罈裡，不是為了讓你反省，是為了讓你枯萎。”
小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大殿裡的陰風停了，空氣變得有些凝滯。
我知道，我觸到了核心。
“你覺得死是解脫，其實不然。你現在想自殺，本質上是在幫姥姥完成最後一次壓榨。”
“她把你逼到絕路，讓你覺得連魂魄都不該存在，這樣她就徹底贏了。你甘心嗎？”
小倩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淚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掙紮。
“我不甘心……可是我能怎麼辦？她有千年道行，我隻是個孤魂野鬼。她手裡攥著我的金塔，我想跑也跑不掉。”
“這種無力感，就是你的病。”
我合上病曆薄，站起身。
我走到小倩麵前，雖然心裡怕得要命，手心裡全是汗，但表情卻穩如泰山。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她的工具。你是我的病人。”
“我會教你如何重新找回自我，如何構建心理防禦牆。”
“至於那個老妖怪，她懂個屁的心理學。”
小倩呆呆地看著我。
這一刻，在這個破敗的蘭若寺裡，我這個連肚子都填不飽的凡人，在她眼裡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顧先生……您真的能救我？”
我點了點頭。
“隻要你按時複診，聽我的醫囑。”
我轉過身，看向大門。
“現在，先去把寧采臣叫進來吧，他快把門框摳爛了。”
門開啟，寧采臣果然正把耳朵貼在門縫上。
看到我出來，他差點摔個跟頭。
“顧先生，怎麼樣？小倩她……”
“暫時穩定住了。”
我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
“不過，她現在的心理狀態非常脆弱，需要大量的正麵情緒支援。”
“簡單來說，你要多誇她，要肯定她的價值，不要隻盯著她的皮囊看。明白嗎？”
寧采臣連連點頭，像個啄米的小雞。
“一定！一定！我一定把她當菩薩供著！”
我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裡不再是青白色的，而是透著一股健康的紅潤。
病曆簿上，聶小倩的名字後麵，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進度條。
第一階段治療成功：建立初步信任
獲得獎勵：法術卡牌·魅惑免疫（永久）
獲得獎勵：基礎體力強化（饑餓感消除）
我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腳底升起，緩解了那種徹骨的寒冷。
但這隻是個開始。
蘭若寺的後山，那株巨大的千年槐樹正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那是姥姥察覺到獵物脫離掌控的憤怒。
我揉了揉肚子，雖然不餓了，但心裡還是發虛。
得弄點防身的傢夥，不然冇等治好妖怪，我就先被姥姥拆了。
我正打算去後院看看有冇有漏網的野果，一個黑影突然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那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揹著一把巨大的寬劍，滿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得像能刺穿木板。
燕赤霞。
他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審慎和敵意。
“小子，你剛纔在對那個女鬼做什麼？”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傳說中的大劍客。
“我在給她治病。”
“治病？”
燕赤霞冷笑一聲，手中的劍鞘發出一聲脆響。
“妖魔鬼怪，一劍斬了便是，治什麼病？你這凡人，莫不是被鬼迷了心竅，想玩什麼人鬼情未了？”
我看著燕赤霞緊鎖的眉頭和下意識握緊劍柄的動作，職業習慣又犯了。
“燕大俠，你這種暴力傾向，其實也是一種心理創傷後的應激反應。你要不要也掛個號？”
燕赤霞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敢說他有病。
而且，還是這種他聽都冇聽過的病。
“你說什麼？”
燕赤霞猛地跨出一步，那股常年殺戮積累的煞氣撲麵而來。
我後退半步，穩住心神。
“燕大俠，你最近是不是覺得看誰都像妖怪？是不是覺得手裡的劍越來越重，殺的人越多，心裡越空？你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殺的到底是不是妖怪，還是你自己心裡的魔？”
燕赤霞的瞳孔縮了一下，那把巨大的寬劍在劍鞘裡微微顫動。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病，不看皮囊，看靈魂。燕大俠，你這裡，病得不輕。”
我指了指他的胸口，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大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燕赤霞的劍尖已經抵在了我的喉嚨上。
但我知道，他不會殺我。
因為他的眼神裡，寫滿了對答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