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交鋒
一月二日上午十點，陳健正在辦公室翻資料，電話響了。
是趙明打來的。
“小陳，北京這邊今天跑了一百六十多家。”
陳健嗯了一聲。
“多少台？”
趙明說：“八千多台。兄弟們今天趁熱打鐵，又沖了一波。昨天跑過的那些網咖，有老闆今天主動問朋友的店能不能也裝上。”
陳健說：“好。保持節奏，別太累。”
趙明說：“行，那我下午接著跑。”
掛了電話，阿強、劉成軍、張海濤的電話陸續打來。上海六千，重慶五千，瀋陽三千。加起來，一上午又裝了兩萬兩千台。
陳健靠在椅背上，算了算。
今天上午兩萬二，一天下來估計能到五萬左右。加上昨天的，累計十萬台。
兩天破十萬台。
上午十一點，林曉萌敲門進來。
“陳健，徵文結果出來了。”
她手裡拿著幾張列印紙，臉上帶著點興奮。
“你猜怎麼著？這次投稿的質量特別高，有好幾篇我看著都鼻子發酸。”
陳健接過來看。林曉萌在旁邊指著第一篇。
“這個寫得太真實了，論壇上都吵翻天了。”
陳健低頭看。
第一篇的標題是《北京燕子》。作者寫的是自己從外地來北京打工的經歷，在建築工地乾過，在飯館端過盤子，住過地下室，被拖欠過工資。過年回家，親戚問他在北京混得怎麼樣，他說挺好，住樓房，吃食堂，其實那個“樓房”是地下二層。文章最後寫，每年冬天都能看見候鳥往南飛，他覺得自己也是候鳥，隻是不知道該往哪兒飛。
陳健看完，沉默了幾秒。
林曉萌說：“下麵跟了四百多條評論，好多人說看哭了。有個留言說，來深圳三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陳健沒說話，繼續往下看。
第二篇的標題是《看個“咳嗽”要掏1065元最後來了十幾塊錢的葯》。寫的是一個打工仔感冒去醫院，醫生開了一堆檢查，最後花了上千塊，就拿了十幾塊錢的葯。
他一個月工資才八百，不敢跟家裡說，自己扛著。
文章不是罵醫院，就是寫那種無助的感覺——生病了不敢看，看了又後悔，後悔了又沒辦法。
陳健抬頭看了一眼林曉萌。
“這個標題挺有意思。”
林曉萌說：“對，就是沖著這個標題投的稿。內容也紮實，下麵跟了兩百多條，好多人分享自己被坑的經歷。”
陳健點點頭，翻到第三篇。
第三篇的標題是《棒子》。
寫的是農村女孩的命，家裡窮，供不起讀書，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
進過廠，當過服務員，被欺負過，也遇到過好人。
她把自己攢的錢寄回去供弟弟讀書，弟弟考上大學那天，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哭了半宿。
陳健看完，把三張紙放下。
“這三篇，哪篇票數最高？”
林曉萌說：“《北京燕子》第一，《看個“咳嗽”要掏1065元，最後拿了十幾塊錢的葯》第二，《棒子》第三。
差距不大，都過了五百票。”
陳健點點頭。
“發獎了嗎？”
林曉萌說：“第一名1000元現金，第二名500元，第三名300元。按你說的，讓獲獎者自己選要錢、點卡還是東西。”
陳健說：“行，部落格置頂公告。”
林曉萌走到門口又回頭。
“陳健，論壇上好多人問，以後還搞不搞這種活動。”
陳健想了想。
“搞。一個月一次。”
林曉萌笑了。
“好我這就去發公告”
中午十二點，陳姐打電話來。
“小陳，今天人少了。”
陳健說：“元旦過了，正常。”
陳姐說：“福田店中午賣了二百多份，比昨天少一半。”
陳健說：“炸雞店就是這樣，哪能每天都是那麼多人。”
陳姐說：“會員卡那個事，你問了嗎？”
陳健說：“問了。讓周勇他們弄一下，簡單點，能充錢就行。”
陳姐說：“行。你那邊弄好了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陳健站起來，走到窗邊。
下午兩點，周勇推門進來。
“陳哥，有個事。”
陳健看著他。
“什麼事？”
周勇說：“趙明那邊打電話來，說遇到聯眾的人了。”
陳健愣了一下。
“在哪兒？”
周勇說：“北京。有個網咖老闆說，聯眾的人昨天也來了，裝遊戲送點卡。一台機器送十塊錢點卡。”
陳健沒說話。
周勇說：“老闆問咱們能不能也送點？”
陳健看著他。
“你怎麼說的？”
周勇說：“我說先考慮一下。”
陳健點點頭。
周勇說：“陳哥，咱們要不要也送？”
陳健站起來，走到窗邊。
聯眾送點卡。一台機器十塊。
他們不差錢。
做了五年，使用者兩億，有的是錢。
他想了想。
“不送。”
周勇愣了一下。
“不送？那老闆那邊……”
陳健說：“送點卡？那純純瞎砸錢，咱們不幹這冤大頭的事！你就直接跟網咖老闆說，我們這係統，比他那十塊錢點卡值錢多了！”
周勇說：“那要是老闆選他們呢？”
陳健轉過身。
“選就選。網咖那麼多，不差這一家。咱們把剩下的裝好就行。”
周勇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正說著趙明把電話打來了。
“小陳，聯眾的人剛跟兄弟們撞上了。”
陳健接過電話。
“怎麼回事？”
趙明說：“有個網咖，兄弟們正在推，聯眾的人正好也在。正好撞上了，網咖老闆問咱們送不送點卡，兄弟們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健沉默了兩秒。
“你讓兄弟們跟老闆說，點卡那點錢，客人多上幾天網就回來了。咱們網咖管理係統不比那十塊錢點卡值錢。”
趙明在電話那頭笑了。
“行，我這就跟他們說。”
掛了電話，陳健說道：
“給各地發個話，遇到聯眾的人就這麼說。”
“行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周勇點點頭，說著就推門走了出去。
下午四點，王磊敲門進來。
“陳哥，瀏覽器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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