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站在語聲網維的辦公室裡，看著牆上那張中國地圖。瀋陽、廣州、深圳三個城市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數字。但今天，地圖上又多了三個紅圈——北京、上海、天津。
那都是這兩天跑出來的成果。
跑北京這人叫周明，三十齣頭，北京本地人，之前在聯想做渠道。馬化騰介紹的，六月底來深圳見了一麵，聊了半小時，陳健當場拍板——北京交給他。
“北京我熟。”周明當時說，“給我一個月，我給你裝三百家。”
現在不到一個月，他裝了快三百家了。
周勇推門進來，滿頭是汗，手裡拿著一遝紙。
“陳哥，這周的裝機資料。”
陳健接過來翻了翻。瀋陽又漲了四十多家，廣州三十多家，深圳這邊本地團隊也跑起來了，穩穩地跑到了兩百四十家。翻到後麵，他微微頓了一下。
北京：267家。
上海：158家。
天津：170家。
重慶：189家。
“重慶也跑起來了？”他抬起頭。
周勇笑了。
“對，是張海軍介紹的，你忘了？他戰友劉成軍是重慶。我們直接在重慶招了十五個人，分成三個組跑。重慶有近三千家網咖，光主城區就九百多家，市場大得很。”
陳健點點頭。
“上海那邊呢？”
“上海有證網咖1280家，連鎖經營是主流。阿強那邊專門派了兩個人過去當組長，在當地招了十五個人，也是分成三個小組跑。一週跑了150多家。”
陳健看著那張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瀋陽347家，廣州189家，深圳240家，北京267家，上海158家，天津170家，重慶189家。天津那邊也招了八個人，剛跑起來。石家莊那邊也在跑，保定也在跑。
總計1560家。
一千五百多家了。
“周明人呢？”他問。
“還在北京。他說那邊市場大，準備再招一批人，把昌平、大興也跑起來。”
陳健笑了。
“這小子，比張海濤還能跑。”
翌日，陳濤過來彙報點卡整合功能的進展。
“陳哥，後台現在每天能收到**百條充值申請。”
陳健愣了一下。
“這麼多？”
“對。”陳濤開啟後台給他看，“北京那邊最多，一天三百多條。瀋陽兩百多條，上海一百多條，廣州、深圳、重慶這邊加起來也有三百多條。”
陳健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百條充值申請，每條按十塊錢算，一天就是**千流水。
雖然都是手動發卡，但錢是實打實進來的。
“能自動對接嗎？”他問。還得有渠道資質。”
陳健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我來想辦法。”
陳健深吸一口氣，找到陳天橋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兩下，便被接起。
“天橋總，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陳健。”
“我記得你。”陳天橋笑了，“去年你說要鋪點卡渠道，後來跑得不錯。瀋陽、廣州都跑開了，我聽說，北京、上海、重慶那邊，最近也有人在推你們的軟體。”
“沒想到天橋總還記著我。”
“整個做點卡的，就你最年輕，還是化騰介紹的，我怎麼可能不記得。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打擾了，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陳健語氣沉穩，“我現在正在做網咖管理係統，現在每天點卡充值**百單。全是手動在處理，效率太低，我想跟盛大做係統自動對接。”
他頓了頓：
“把點卡直接嵌進係統裡，網咖上機就能充，不用囤卡，不用人工。量能做得更大。我想問問你，介麵能不能給我們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這事可行，對雙方都有利。介麵，我讓技術部直接給你開。”
陳健微微頷首：
“謝了，天橋總。”
“不用。”
電話結束通話。
陳健緩緩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對麵，隻平靜兩個字：
“成了。”
八月七號，林曉萌打電話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健，部落格破十萬了！”
陳健愣了一下。
“多少？”
“十萬零八百！”林曉萌幾乎是脫口而出，“一週暴漲五萬多！漲了一倍，全是網咖廣告帶過來的流量，全國各地都有新使用者！”
陳健攥著手機，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九個月，從零到十萬。
他知道網咖廣告有效，卻沒料到效果會這麼猛。一千五百多家網咖，每家幾十台機器，全都帶著語聲部落格的入口。每天幾十萬人上網，總會有人點開看看。
掛了電話，陳健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華強北。
十萬使用者，把競爭對手遠遠甩在後麵。
八月十號，陳健去了趟東門炸雞店。
李芳正在炸雞，看見他進來，笑著打招呼。
“小陳，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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