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炸雞第一家分店
正月初五
街上人流漸密，沿街商鋪陸續開門，行道樹上掛著串串紅燈籠，風一吹輕輕晃悠。
陳健騎車穿過華強北，幾家網咖門口貼著嶄新春聯，紅紙黑字，在暖陽裡格外醒目。
到老周住處時，門敞著，屋裡已經坐了一圈人。
老周、老趙、劉偉、林曉萌、周琳，一個不落。桌上擺著瓜子花生，一壺熱茶冒著熱氣。
“喲，都到齊了？”陳健推門進去。
林曉萌嗑著瓜子抬眼：“初五了，年也歇夠了，該幹活了。”
老周沒多廢話，遞過來一張寫滿數字的紙：“這、這幾天的資料，你看看。”
陳健接過，逐行往下掃：
除夕：新增430
初一：新增380
初二：新增410
初三：新增520
初四：新增600
總使用者：21800。
陳健眉梢一動：“初三開始往上走了？”
劉偉點頭：“放假的人陸續上網了。初四論壇有人發了個帖，標題叫《春節在家無聊？來語聲寫日記》，直接被頂到幾百樓。”
林曉萌在旁補充：“好多人開始寫春節見聞，回家的、相親的、被催婚的、同學聚會的，寫得走心點，評論區能刷幾十條。”
陳健翻看著那幾頁內容，標題一條條掠過——
《我媽逼我相親三次》《同學聚會，他們都結婚了》《深圳到老家，一千公裡》《除夕夜，我一個人在網咖》……
他指尖頓了頓，心裡忽然一穩。
這些不是冰冷的數字，是一個個真實的人，是屬於語聲的使用者。
中午，陳健下樓拎回幾份盒飯，幾人圍在電腦桌旁，邊吃邊聊。
老周扒著飯，忽然抬頭：“點、點卡那邊，最近怎麼樣？”
陳健想了想：“王大誌前幾天說，春節生意不錯，他們幾個輪著跑，一天沒歇。”
“那、那小子是真能幹。”
“是能幹，就是性子太莽，得有人盯著。”
話音剛落，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陳健掏出一看，笑了：“說曹操曹操到。”
他接起：“喂？”
“陳健！你在哪兒？”王大誌的聲音急沖沖的。
“老周這兒，怎麼了？”
“我馬上過來！有急事！”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陳健看著手機愣了愣：“什麼事這麼急。”
林曉萌笑著打趣：“不會是點卡那邊出岔子了吧？”
“應該不能，真出事他早喊了。”
十來分鐘後，樓梯間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砰”地被推開，王大誌一頭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年輕人。
“陳健！”他滿臉放光，嗓門大得震屋，“給你介紹倆人！”
陳健放下筷子，看向門口。
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是二十齣頭的年紀，帶著點拘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先坐。”陳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王大誌一把將兩人按在座位上，自己也跟著坐下，喘著粗氣：“渴死了，有水嗎？”
周琳遞過一杯茶水，他仰頭灌完，才緩過勁來。
“這倆是我老鄉，李強、王磊，瀋陽來的。去年底到深圳找工作，一直沒著落。我想著咱們點卡不是要擴人嗎，就把他們叫來了。”
陳健看向兩人。
瘦高的李強立刻開口：“陳哥好。”
矮胖的王磊跟著點頭：“陳哥好。”
陳健擺了擺手：“別叫哥，叫陳健就行。”
他頓了頓，直入正題：“乾過點卡嗎？”
李強搖頭：“沒做過，但我們在老家跑過業務，賣過保險，能說能跑。”
王磊補了一句：“肯吃苦，不偷懶。”
陳健看向王大誌。
王大誌連忙接話：“他倆住我那兒，我帶幾天，上手很快。”
陳健心裡清楚，點卡一直靠王大誌、趙剛、孫磊三個人跑，深圳這麼大，早就跑不過來，擴人是早晚的事。
“行。”他點頭，“試用期一個月，底薪一百，跑出來的利潤分兩成，幹得好直接轉正。”
李強和王磊對視一眼，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謝謝陳哥！”
陳健再次擺手：“說了別叫哥。”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王大誌嘿嘿樂著，忽然一拍腦袋，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對了，還有一件事！”
陳健接過一看，是一張字跡模糊的傳真。
“瀋陽那邊，我發小發來的。”王大誌壓低聲音，“他問能不能從咱們這兒拿貨，他在瀋陽本地跑。”
屋裡瞬間靜了一瞬。
老周猛地抬頭：“沈、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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