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雞店開業第二週,麻煩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陳健正在灶台前忙著炸雞,王大誌突然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陳健,外麵有人找你。”
“誰?”
“不認識,看著不像學生。”
陳健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門口。
路邊站著三個人。領頭的三十多歲,剃著平頭,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花襯衫敞著懷。身後兩個年輕人,一個染黃毛,一個光頭,叼著煙,斜著眼打量他。
“你就是老闆?”金鏈男開口。
“是。”
“新開的?”
“對。”
金鏈男點點頭,往店裡掃了一眼。
“生意不錯啊。”
陳健沒接話。
對方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這一片,歸我管,懂?新店開張,懂規矩吧?”
陳健看著他:“什麼規矩?”
金鏈男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小兄弟,裝傻就沒意思了。一個月五百,我保你平平安安。”
王大誌在旁邊悄悄攥緊了拳頭。
陳健不動聲色。
他盯著金鏈男,沉默了幾秒。
“五百是吧?”
“對。”
“行,我考慮考慮。”
金鏈男明顯愣了一下,沒料到他這麼痛快。
“考慮?考慮多久?”
“三天。”
對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三天。三天後我來收,到時候別讓我白跑一趟。”
他拍了拍陳健的肩膀,帶著兩個人揚長而去。
王大誌立刻衝上來:“陳健,你真要給?”
陳健輕輕搖頭。
“先拖著。”
當天晚上,他去找了老周。
“周哥,華強北這邊,你認識什麼能平事的人嗎?”
老周正盯著螢幕改bug,頭也沒抬:“啥、啥人?”
“能鎮得住場麵的那種。”
老周的手猛地停住。
他轉過頭,眼神嚴肅:“你、你惹事了?”
陳健把下午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老周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那、那人,長啥樣?”
陳健描述了一遍。
老周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金、金鏈子?花襯衫?說話帶東北口音?”
“對。”
“這、這人叫劉三,華強北一帶有名的地頭蛇,專門找新店收保護費。不給就砸店打人,報了警也管不過來。”
陳健心裡一沉。
“你、你怎麼惹上他了?”
“他自己找上門的。”
老周看著他,長長嘆了口氣:“小陳,這、這事不好辦。”
陳健沒說話。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個月五百,一年就是六千。
炸雞店一個月利才六千多,等於一個月白乾。
可不給呢?
劉三那種人,什麼事乾不出來。
他想起上輩子見過的那些新聞——砸店、打人、潑油漆。
2001年的深圳,這種事一點都不稀奇。
想了大半夜,他終於拿定主意。
第二天,他直接去找了馬化騰。
“Pony,上次你說,你在華強北認識人,是真的嗎?”
馬化騰正在開會,被他半路拉出來,有些意外:“怎麼了?”
陳健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馬化騰聽完,沉默了幾秒。
“劉三……這名字我聽過。你等我一下。”
他回去交代了兩句,再出來時,直接拉著陳健下樓,攔了輛計程車,七拐八繞鑽進一條老巷子。
車停在一間五金店門口。
馬化騰推門進去,陳健跟在身後。
店裡光線昏暗,堆滿了零件和線材。櫃檯後麵坐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穿著舊汗衫,正低頭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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