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皇隕
帝鼎應聲而動!
這一次,它不再僅僅是膨脹,而是彷彿解開了某種終極的束縛,真正釋放出其作為「帝」兵的浩瀚神威!
帝兵之中的神隻真正的甦醒了!
被封印在帝兵之中的四位至尊隻感覺帝兵之中傳出了強大的吸力,吸收著他們的法力。
地窟之中的能量也被吸收,整尊大鼎彷彿變成了一個黑洞,卻又散發著詭異而又不詳的黑光,裡麵集聚的能量令人震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那黑光不再僅僅是光芒,而是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洞;鼎身之上,無盡古老神秘的符文次第亮起,每一個符文都彷彿承載著一條大道的生滅,甚至撼動了這個世界最本源的規則。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並非從耳中傳入,而是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在天地萬道之間炸開!以帝鼎為中心,空間不再是扭曲或撕裂,而是像脆弱的琉璃一般,層層疊疊地、無聲地崩碎、湮滅!
露出其下混亂狂暴的時空亂流和更深邃的虛無。禦海山所在的這片穩固空間結構,瞬間變得如同暴風雨中的破敗茅屋,搖搖欲墜。
大道在震動!不,不僅僅是震動,而是在哀鳴、戰慄!平日裡無形無質、構成世界基石的各種法則,此刻在帝鼎的無上威壓下顯化出肉眼可見的漣漪與裂紋。
站在禦海山巔的幾位人族絕巔,此刻的感受最為直觀。他們此刻如同狂濤中的一葉扁舟,若非站在帝鼎之下,被帝鼎庇護,恐怕隻有僅僅隻是那恐怖的餘波,就能讓他們形神俱滅,哪怕是震天王。
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真正的凡人,被拋入了席捲天地的滅世海嘯之中。那足以開山斷海、令眾生俯首的絕巔力量,在這帝鼎的煌煌神威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他們腳下抵禦了禁忌海侵蝕,甚至能夠抵擋他們大戰的,穩固無比的禦海山,此刻也在劇烈震顫,山體開裂,巨石滾落,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解體。
「這————這就是————這尊帝鼎真正的威力?」一位絕巔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之前隻見帝鼎吞噬生機、鎮壓強敵,雖知其恐怖,卻遠不如此刻直麵其全麵爆發來得震撼與絕望。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碾壓!
而高天之上,那重新凝聚的巨臉,此刻終於露出了驚怒交加,甚至是一絲————恐慌的神色!他發現自己似乎嚴重低估了這尊鼎,以及驅動這尊鼎的那個「狂妄」少年的決心和底蘊!
感受著帝鼎之上那真正足以撼動世界根基、令萬道崩毀的毀滅效能量,那張自稱「人皇紀」的巨臉終於徹底慌了。什麼天帝威嚴、什麼幕後佈局,在絕對的力量和對方那「打沉三界」的瘋狂勁頭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等!等等!道友且慢!」巨臉的聲音不再高高在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驚惶。
「你說等就等?憑什麼?」陸逸仰頭看著那張巨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是你要打,也是你先凱覦我的帝鼎。但現在,什麼時候停,怎麼個停法,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了!給我——殺!」
他眼中厲色一閃,就要催動帝鼎給予最後一擊。
「你們幾個!還不出手?!真要看著我死嗎?!」人皇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氣急敗壞與某種驚懼,它不再是對著陸逸,而是朝著虛空怒吼,「我若隕落,本源道必生巨變,那個窟窿」立刻就會失控!到時候這個世界徹底崩塌,你們幾個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你們拿什麼去填?!」
此言一出,天地間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而凝固。
「唉————還請閣下暫息雷霆之怒。」一個相對溫和,卻同樣蘊含著無盡威嚴的女聲悠悠響起,彷彿自歲月長河的另一端傳來。
緊接著,天空之上,並非一張,而是一張接一張龐大、模糊卻氣息迥異的巨臉輪廓相繼浮現,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古老星辰,各自散發著或霸道、或縹緲、
或厚重、或鋒銳的恐怖氣息。八道————不,連同最初的人皇紀,一共九道皇者級意誌投影,赫然齊聚!
但或許是被帝鼎那毫不掩飾的毀滅威能所懾,又或許是覺得居高臨下容易進一步激怒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煞星,這些剛剛浮現的巨臉並未維持俯視的姿態。
光影流轉間,它們迅速收縮、凝實,最終化為了八道與常人等高、麵容清晰、氣質各異的虛影,連同人皇紀也化出一道略顯狼狽的人形虛影,呈半圓形落在了陸逸前方不遠處的虛空。
「閣下息怒。」一位發須皆白、麵容古樸的老者模樣的皇者虛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勸誡與一絲無奈。
「怎麼?」陸逸目光掃過這將自己半包圍起來的九皇一帝虛影,臉上毫無懼色,隻有越發冰冷的不耐,他冷哼一聲,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動的帝鼎,讓它懸停在半空,烏光吞吐,毀滅氣息引而不發,「仗著人多,想來圍攻我?」
「並非如此,人皇紀冒犯閣下,確是其過錯。我等在此,代他向閣下致歉。」最初開口的那位女皇—靈皇虛影上前半步,聲音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但他此刻,確不能出事。箇中緣由————以閣下之能,想必早已洞察。一旦他本源受損乃至隕落,三界本源道的平衡將被徹底打破,那個本源漏洞」將無可抑製地爆發,屆時,非但此界眾生塗炭,整個世界都將迎來真正的、無法逆轉的毀滅。」
陸逸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全球高武》的劇情脈絡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創世種子、初武與本源道之爭、天帝的算計、九皇四帝的掙紮、那個需要皇者道果去填補的本源缺陷————一切瞭然於胸。
「那個漏洞?」陸逸嗤笑一聲,臉上嘲諷意味更濃,「嗬,世界毀滅是假,你們是怕人皇紀死了,少了他的鎮壓,天帝出來送你們去填坑吧。你們這不是知道錯了,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目光如刀,逐一掃過眼前這些皇者虛影:「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的世界毀滅與否,與我陸逸何乾?」
靈皇等人麵色微變。
陸逸的聲音陡然轉厲:「先前他囂張跋扈,要奪我帝兵,逼我交出秘密的事,你們當真不知?為何那時不出麵阻止?
現在眼看我要一鼎砸死他了,眼看這脆弱的平衡就要被我這外力」強行打破,你們怕了,知道攔不住,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求和?」
「你們是在逗笑?」陸逸冷笑著說道:「那可真是太好笑了!別說我在這裡的隻是一個用特殊手段製造的投影化身,就是我本尊在此,一個世界的毀滅罷了,能奈我何?」
有準仙帝器黃金王座在,別說區區大帝級數的種子,就是仙王在他麵前自爆,也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八皇一帝被陸逸這番毫不留情的誅心之言噎得氣息一滯,場麵陷入死寂般的尷尬與凝重。陸逸的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將他們隱藏在「大局」與「平衡」之下的私心與算計剖開,晾曬在光天化日之下。
靈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知道講大道理、談世界存亡對眼前這油鹽不進的煞星已然無效。她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了自始至終站在陸逸身旁、表情複雜的方平身上。作為旁觀者,她清楚這個少年纔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鑰匙」,也是此刻唯一可能讓局勢緩和下來的人。
「方平小友,」靈皇的聲音放得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懇切,「你也算是此界生靈,你的親朋故舊、師長同門皆在此方天地。難道————你真忍心看著這方世界,因一時意氣之爭而走向終末?還請————勸一勸吧。」
壓力瞬間來到了方平這邊。他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都快流成瀑布了,心裡把那個藏在幕後的「人皇紀」罵了千百遍,沒事招惹這位煞星幹嘛!但他也知道,靈皇說得對,這世界真要被陸逸一怒之下打崩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方平硬著頭皮,往前蹭了半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渾身散發著「我很不爽,別惹我」氣息的陸逸拱手道:「陸、陸哥!消消氣,消消氣!不至於,真不至於啊!為了這麼個玩意兒,把我老家給整沒了,多劃不來是不是?您就看在————看在三界無數還沒活夠的芸芸眾生麵子上,高抬貴手,饒他————呃,饒他一條狗命先?」
他這番話說的又急又快,帶著明顯的緊張和勸和意味,甚至不惜把人皇紀貶為「狗命」,試圖平息陸逸的怒火。
「哼!」陸逸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臉色依舊冰冷,但環繞周身的恐怖殺意似乎稍微收斂了一絲絲。他瞥了方平一眼,又冷冷地掃過噤若寒蟬的九皇一帝虛影,最終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了人皇紀的虛影之上。
「看在方平老弟,以及此界尚有無辜生靈的份上————」陸逸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饒他一條狗命,也不是不行。」
人皇紀虛影聞言,剛想鬆一口氣,卻聽陸逸話鋒陡然轉厲,聲如寒鐵交擊:「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抬手指向人皇紀虛影,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身為人族之皇,受萬民氣運供養,不思庇護人族,反為私利推動人族內鬥,行滅絕之事!更以卑劣手段,隔斷地球靈脈,斷我人族傳承根基!此等行徑,天人共憤,罪無可恕!」
「今日,便斷你雙腿、一臂,略施懲戒,以做效尤!若再敢有絲毫不軌之心,下次碎的,就是你的皇者道果與真靈!」
話音未落,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和求情的機會,懸浮於陸逸頭頂的帝鼎驟然發出一聲低沉嗡鳴,鼎身微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烏光息而出!
這道烏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人皇紀倉促間佈下的重重皇道法則防禦,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黃油,直接穿透了層層虛空阻隔,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人皇紀隱匿於未知維度的本體之上!
「啊—!!!」
一聲悽厲到扭曲的慘嚎,彷彿跨越了無盡空間傳來,迴蕩在在場每一位強者的心神深處,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眾人便「看」到,人皇紀那道立在虛空中、原本凝實的虛影,其雙腿自膝蓋以下,以及左臂自肩膀處,驟然變得透明、虛幻,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徹底消失!虛影一個跟蹌,幾乎維持不住身形,氣息瞬間暴跌,變得極度不穩定,臉上充滿了痛苦、怨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道怨毒、仇恨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毒刺,直射向陸逸,雖未言語,其中蘊含的恨意卻濃烈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怨恨?」陸逸眉頭一挑,眼神瞬間冷得如同萬載寒冰,「你居然還敢恨我?
」
他本想著略施懲戒,以做效尤,也算是給了方平和此界一個交代。但人皇紀這毫不掩飾的怨毒眼神,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最後一絲耐心。對於這種身居高位卻行卑劣之事、遭受懲罰後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記恨的傢夥,陸逸向來信奉一個原則—一斬草,務必除根!
「找死!」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再給在場任何皇者反應或勸阻的機會。陸逸心念一動,那尊剛剛收回、懸於頭頂的帝鼎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一次,不再是懲戒性的烏光,而是帝鼎本體,攜帶著比之前擊潰巨臉時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毀滅意誌,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黑色流星,朝著人皇紀本體隱匿的方位,悍然撞去!鼎身之上,那些承載大道生滅的古老符文熾烈燃燒,彷彿在宣告一位皇者的終焉!
「不——!!!」靈皇等人失聲驚呼,想要阻止,卻已然來不及。帝鼎的速度超越了思維,其威能鎖定了人皇紀的本源,根本不容閃避!
「轟隆——!!!」
一聲彷彿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卻又象徵著終末毀滅的巨響,並非在耳邊炸開,而是在整個地窟世界、乃至更深層的本源大道之中轟然迴蕩!
緊接著,天地間驀然響起一聲低沉、宏闊、充滿無盡悲慼與哀傷的悲鳴!這悲鳴源自世界的根基,源自構成一切的規則,彷彿天地本身在哭泣,在為一位執掌部分權柄的「孩子」的隕落而哀傷。
「嗡—!!!」
本源大道劇烈震動!原本穩固的三界大道體係,因為一位皇者的突然、徹底隕落,而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及所有修行本源道修士的動盪與漣漪!無數身處地窟、人間、甚至天界的強者,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一股莫名的悲慟與大道不穩的惶恐湧上心頭。
地窟的天,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遮蔽,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象徵著死亡與終結的昏暗籠罩了四野。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血雨,自昏暗的天穹飄落。這雨水並非紅色,而是帶著一種暗沉的金紅色澤,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與淡淡的皇道威壓殘餘。血雨落在焦黑的大地上,落在崩裂的禦海山上,落在每一位倖存者的身上,冰涼刺骨。
皇者隕,天地同悲,血雨滌世!
一位屹立於此界絕巔不知多少萬年,執掌權柄,佈局萬古的皇者一人皇紀,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尊來自異界的大鼎,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轟殺至渣,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