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津年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震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聲音沙啞:“是我。”
蔣津年沉默地聽著,最後隻回了一個字:“是。”
他看了一眼閉的臥室門,那裡毫無靜。
任務前的急會議和準備,他必須立刻歸隊。
臥室裡,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麵靜的黃初禮,心隨著那聲關門響猛地一沉。
甚至沒有一句道別。
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裡反復回放著剛才他那冰冷的話語和決絕的姿態。
書桌上的電腦已經進休眠狀態,但滑鼠輕輕一,螢幕就亮了起來——
“離婚申請我已經寫好了,也提了。”
黃初禮的心像是被針紮一樣刺痛。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做完這一切,黃初禮的心跳得飛快。
這個沖之舉,是心最真實的吶喊。
這一夜,黃初禮輾轉反側,幾乎未曾閤眼。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
怔怔地看向餐廳,就看到蔣津年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背對著,在廚房的料理臺前忙碌著。
而餐桌上,擺著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幾樣清淡的早點。
四目相對,兩人眼底都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復雜緒。
他居然回來了,還買了早餐,這是……後悔了嗎,想要緩和關係?
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卻沒有筷子。
黃初禮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心臟張地跳著。
在心裡默默祈禱:隻要他此刻肯服個,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別生氣了”或者解釋一下昨天的任務,甚至隻是問問昨晚睡得好不好……
蔣津年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幾乎就要口而出那些挽留的話。
他垂下眼睫,避開灼人的視線,沉默了半晌,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抑,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灰敗:“我知道的你想離婚。”
他居然以為是想問這個?!
“夠了!”黃初禮猛地站起,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傷心而抖:“蔣津年!你真是……無可救藥!”
說完,再也無法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裡多待一秒,轉沖回臥室,胡抓起自己的包和外套,看也不看蔣津年一眼,摔門而去!
門被重重摔上,巨大的聲響在空的公寓裡回,也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首長的話:“下午三點,基地集合出發。”
另一邊,明。
就在這時,的手機響了。
本來不想接,但鈴聲響得執著。
“喂。”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沒事。”黃初禮打斷,不想多言。
黃初禮本想拒絕,但聽到是關於蔣津年的,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報了一個附近的咖啡館地址。
孫雨薇看著對麵眼睛紅腫,神憔悴的黃初禮,心裡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你想說什麼?”黃初禮沒什麼心跟繞圈子。
黃初禮疑地看著:“怪你什麼?”
“什麼?!”黃初禮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
孫雨薇後麵的話,黃初禮已經聽不太清了。
高中畢業那年……表白簡訊……被刪除……
原來,他們之間,並非隻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言喻的復雜緒瞬間淹沒了。
想起沈夢的話,想起蔣津年偶爾流出的深沉眼神,想起他明明在意卻總是別扭的表現……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你……你沒事吧?”孫雨薇看著愣怔落淚的樣子,忐忑不安地問:“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不要離婚好不好?我哥他,他其實心裡特別苦……”
看著孫雨薇,聲音哽咽卻帶著一急切的堅定:“我知道了,我要去找他說清楚。”
要去找到他!現在立刻。
要去問問他,這個笨蛋,傻瓜!
清晨的過道路兩旁梧桐樹的隙灑下來,在奔跑的影上投下斑駁的影。
隻想快點,再快一點,回到那個有他的地方。
沒有任何事比這件事更值得開心!
清晨的風掠過耳畔,卻吹不散臉上急切的神。
隻想立刻見到蔣津年,告訴那個自以為是的笨蛋,什麼都知道了!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的掙紮,但不怕!
不要離婚,要和他,還有他們即將到來的寶寶,永遠在一起!
後座上,蔣津年穿著筆的軍裝常服,肩章熠熠生輝,卻難以掩蓋他蒼白的臉和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鬱與疲憊。
就在車子即將拐出小區大門的瞬間,他的目猛地一凝——
跑得那麼急,長發在後飛揚,像是有很迫切的事。
想做什麼?為什麼那麼著急地跑回來?臉上的表……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按下開門鎖的瞬間,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天決絕地說出“離婚”的模樣,以及今天早上憤怒摔門而去的背影。
他還有什麼資格去過問?
那份他親手點開卻未曾提的離婚申請,像一道巨大的鴻橫亙在他們之間。
他默了片刻,還是緩緩地僵地收回了已經按在車門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上尉,我們直接出發去基地嗎?”前排的司機過後視鏡,恭敬地詢問道。
車子加速,駛離了小區,徹底將那道奔跑的影和那棟承載著短暫甜與巨大痛楚的公寓,遠遠地拋在了後。
他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痛苦、不捨、猜測和那一微弱到不敢的期盼,全部封鎖在了一片沉寂的黑暗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