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初禮氣籲籲地跑回公寓樓下,甚至等不及電梯,直接沖上了樓梯。
但回應的,隻有一片空曠的寂靜。
強下心底的不安,快速推開臥室的門,沒有他的影。
同樣也沒了他的品。
在拚命跑回來,想要解開所有誤會,擁抱他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機械聲,緩緩無力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剛才奔跑帶來的熱度迅速消退,隻剩下滿腔的失落和茫然。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無數個問題盤旋在腦海,卻沒有一個答案。
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斑,卻無法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哽咽。
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去,任由委屈和傷心席捲而來。
這一細微的靜卻突然驚醒了。
黃初禮猛地抬起頭,快速地抹掉臉上的淚水。
他明明是喜歡的,從那麼早以前就開始了,這個認知給了巨大的勇氣。
黃初禮抓起手機,指尖因為激和殘留的悲傷而微微抖。
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意委屈、理解和決心都傾注其中。
【我害怕,我怕你傷,怕你出事,怕得要死,每次你出任務,我都沒有一夜能睡好。但我更怕沒有你,比起擔驚怕,失去你纔是真正的絕。】
【我你,蔣津年,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比你知道的可能還要早,所以,別推開我,也別替我做決定。無論多危險,無論多難,我們一起麵對,好不好?】
寫到孩子兩個字時,的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但角卻忍不住揚起一帶著淚意的微笑。
黃初禮的手指在傳送鍵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用力地按了下去。
黃初禮盯著螢幕,心跳如鼓。
但希他能看到,哪怕隻是任務結束後看到也好。
與此同時,某京郊軍事基地。
蔣津年和幾名隊員已經整裝待發,穿著特製的作戰服,神肅穆。
他手裡提著一個專用的保箱。
“清楚!”眾人齊聲回答,聲音蓋過了螺旋槳的噪音。
蔣津年從作戰服的上口袋裡拿出那隻私人手機,螢幕是暗著的。
「蔣津年,我知道你也許現在看不到……」
他的作猛地頓住了,手指下意識地收,握了手機,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驟然加速跳。
“蔣上尉?”士見他停頓,疑地提醒了一聲,同時遞過來簽收板:“麻煩在這裡簽字確認。”
周圍的隊員已經開始依次登機,螺旋槳的噪音催促著每一個人。
他想起了決絕地說離婚的樣子,想起了早上憤怒離開的背影,也想起了自己那些混賬的,言不由衷的話。
他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萬一任務……那此刻的欣喜豈不是更大的殘忍?如果是更壞的訊息,那他還能心無旁騖地投任務嗎?
最終,他眼中翻湧的劇烈掙紮緩緩沉澱下來,化作一片深沉的晦暗,快速按下了手機側麵的電源鍵,螢幕瞬間變黑,所有的字句和那張未知的圖片都被徹底鎖在了黑暗之後。
“謝謝。”士合上箱子,快步離開。
蔣津年最後看了一眼保箱,毅然轉,頂著巨大的風,大步走向直升機,敏捷地登機坐下。
直升機拔地而起,強大的氣流捲起更多塵土。
蔣津年過舷窗,看著下方逐漸小的基地建築,以及更遠那座悉的城市廓,眼神復雜難辨。
如同他此刻封存的所有個人。
公寓裡,黃初禮依舊坐在地板上,手機螢幕已經自暗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希也一點一點地冷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是滿臉擔憂的秦願。
秦願一進門就拉住上下打量,看到紅腫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壞了:“是不是蔣津年那個混蛋又……”
秦願一愣,隨即火冒三丈:“他就這麼走了?在這種時候?他……”
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那條已送達卻未讀的訊息映秦願眼簾。
“他可能還沒看到。”黃初禮搖搖頭,努力揚起一抹笑:“但我說了我想說的,我願意等他。”
說到最後,眼神裡的決心卻毋庸置疑。
黃初禮回抱住,淚水再次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的淚水,而是充滿了期盼和等待的勇氣。
雖然前路仍有擔憂和不確定,但和希,已經重新在心裡生發芽。
因為,和寶寶,在這裡等著他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