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夏夏的心臟幾乎停止跳。
“我知道了。”陳景深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緒,“你現在立刻到醫院附近的那個天橋下,我的車會在十分鐘後到那裡接你,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話,不要停留,直接上車。”
“沒有可是。”陳景深打斷,聲音裡帶上了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夏夏握著手機,在原地呆立了幾秒,然後像是突然驚醒,將手機塞回口袋,朝著陳景深說的方向快步走去。
恐懼給了力量,也剝奪了思考的能力。
而在後,醫院的消防樓梯間裡已經作一團。
清潔工原本是去樓梯間收拾垃圾,卻看到了轉角平臺那個蜷的影和地上的跡,嚇得立刻跑回護士站喊。
的後腦有一明顯的撞擊傷,正在滲,額角也有傷,四肢有多挫傷和疑似骨折的跡象。
“快,通知神經外科和骨科急會診!準備CT!聯係手室!”值班醫生迅速下達指令,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黃初禮轉移到擔架上,推往急診搶救室。
沈夢正陪著想想在病房裡,蔣津年剛醒不久,還在輸。
“什麼?!”沈夢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碎。
“黃醫生在樓梯間摔倒了,傷得很重,現在在搶救室......”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蔣津年已經拔掉了手上的輸針頭,鮮從針孔湧出,但他渾然不覺。
“津年,你的傷......”沈夢試圖阻止,但蔣津年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想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小聲地哭起來:“,媽媽怎麼了......”
“想想乖,媽媽會沒事的。”沈夢強忍著淚水,抱起孫,跟在蔣津年後。
“初禮在搶救室,帶我去。”蔣津年打斷他,強忍著上的疼痛說。
沈夢抱著想想隨其後。
幾名醫生護士進進出出,表嚴肅。
“陳主任,我妻子況怎麼樣?”蔣津年上前,聲音繃。
“我沒事,初禮呢?”蔣津年打斷他,目死死盯著搶救室的門。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蔣津年心上。
“現在......”蔣津年的聲音在抖。
陳主任拍了拍蔣津年的肩膀:“黃醫生是我們醫院的優秀醫生,我們會用最好的資源救治,但你也要保重自己,你現在這樣,黃醫生醒來看到會擔心的。”
他現在無比後悔,那時候就該攔下和夏夏去談話,更不應該一次次讓夏夏出現在邊……
想想在懷裡小聲哭泣,一聲聲的媽媽。
“夏夏......”蔣津年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淩厲的芒:“李演,立刻去查,夏夏現在在哪裡?剛纔有沒有人看到和初禮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護士怯生生地走過來:“蔣先生,我剛纔好像看到黃醫生和那個手腕傷的孩在樓梯間門口說話,後來我就去忙了,沒注意們有沒有進去......”
夏夏,果然又是夏夏。
“是!”
蔣津年則繼續守在搶救室外,一不,隻有眼中翻湧的痛楚和擔憂,泄了他心的驚濤駭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樣漫長。
沈夢抱著想想坐在長椅上,默默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這次出來的是一名護士:“黃醫生的家屬在嗎?暫時離生命危險了,但還在昏迷中,現在要轉去觀察。”
“我能看看嗎?”他問。
蔣津年點頭,跟著護士走進了觀察室,沈夢也想進去,但被護士勸住了,隻好抱著想想在外麵等。
的左手打著石膏,呼吸平穩但微弱。
的手很涼,指尖微微蜷曲著。
“初禮......”他低聲喚著的名字,聲音哽咽:“對不起,我又讓你傷了。”
“你要快點醒過來,”蔣津年繼續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想想還在等你,我也在等你。我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護士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有些不忍,但還是輕聲提醒:“蔣先生,時間到了,黃醫生需要休息。”
“等我初禮,”他低聲說:“等我理完外麵的事,就回來陪你。”
走出搶救室,蔣津年的表已經完全變了。
沈夢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津年,初禮......”
李演的臉很難看:“隊長,夏夏不見了,病房裡沒人,看守的人說一個小時前離開了病房,之後就沒回去,調了監控,看到從樓梯間出來,然後直接坐電梯下樓,離開了醫院,醫院門口的監控拍到朝著中山路方向走了,之後就沒在監控範圍了。”
李演頓了頓:“就在十五分鐘前,他的車離開了酒店車庫,往城東方向去了,我們的人跟了一段,但被他甩掉了。”
李演點頭:“他的反偵察能力很強,而且似乎對這片區域非常悉,幾個轉彎就消失在小巷裡了。”
夏夏離開醫院,陳景深同時離開酒店,這絕不是巧合。
“陳景深母親那邊的調查有什麼進展?”他問。
蔣津年點了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他抬頭看向窗外,夜已深,城市的燈在黑暗中閃爍,如同藏在平靜表麵下的暗流。
但蔣津年的眼神中沒有毫退。
“李演。”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通知部隊,我需要支援,同時,聯係警方,以故意傷害和危害公共安全為由,對夏夏發出協查通報,至於陳景深......”
“是!”李演立正應答,眼中也燃起了鬥誌。
沈夢乾眼淚,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初禮和想想,你也要小心。”
他的背影直,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那種屬於軍人的堅韌和決絕已經重新回到了他上。
而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的家人,揪出藏在暗的敵人。
另一邊找到天橋,蜷在角落裡的夏夏,隻覺得渾發冷,時不時看向手機螢幕,等待著陳景深來接。
而且,在極端的恐懼之下,腦海裡慢慢生出另一個念頭,黃初禮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的,如果黃初禮一直沒有被人發現,那是不是就會死掉……
一旦這個念頭升起,就無限攀升,到最後不可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