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客房裡。
手裡還攥著那套乾凈的,另一隻手,卻始終沒有鬆開那個小小的藥瓶。
浴室裡很快傳來放熱水的聲音,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了抑的斷斷續續的泣。
那瓶白的藥片,在掌心靜靜躺著,玻璃瓶折著頭頂冷白的燈。
緩緩收手指,藥瓶硌得掌心生疼。
真的捨不得離開蔣津年。
可是,真的要走上那條不歸路嗎?
而一樓客用洗手間裡。
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想起主臥窗簾後的那個監控,想起陳景深此刻可能正盯著螢幕。
等到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沈夢正在佈菜,想想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蔣津年後,乖乖了聲“爸爸”。
餐桌上的氣氛更加微妙。
夏夏一直沒有下來。
等到想想被沈夢帶去洗漱準備睡覺,客廳裡隻剩下蔣津年和黃初禮兩人時,那種無形的繃再次彌漫開來。
“我知道。”黃初禮打斷了他,抬起頭,看向他,目清澈,甚至帶著一理解:“夏夏緒崩潰,你隻是幫,不用解釋。”
他看著,想從眼中找出哪怕一一毫的介意或委屈,但掩飾得太好,或者說,將那些緒埋藏得太深。
這是他所能給出的,最直接也最鄭重的承諾。
當然相信他的話。
深吸一口氣,忽然出手,輕輕握住了蔣津年的手。
“津年。”看著他,眼神異常明亮而認真:“我信你,所以,我們更要小心,陳景深的目標是你,也是我們這個家,夏夏……現在很危險,對我們,對自己都是。”
蔣津年反手握住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夜漸深,暴雨不知何時已經轉小,變了淅淅瀝瀝的雨。
坐在床邊,手裡依舊握著那個藥瓶。
想起蔣津年將抱進車裡的溫暖,想起他默默調高空調的舉,想起他軍裝上被打的痕跡,也想起黃初禮那張蒼白卻強自鎮定的臉。
許久,緩緩站起,走到垃圾桶邊。
再鬆開。
看著它,看了很久。
這一次,眼淚裡了些怨恨,多了些茫然無助。
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
【棋子已搖,但仍在掌控,計劃照舊,重點關注蔣津年歸隊行程及黃初禮醫院態,必要時,可對小孩施加影響。】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但更深沉的夜,才剛剛開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