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卻足夠讓夏夏渾劇烈一,嚨像是被死死扼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隻有牙齒磕的細微聲響和抑到極致的哽咽。
“怎麼不說話?”陳景深的聲音裡聽不出毫怒意,反而帶著令人骨悚然的耐心,“轉頭,看看街對麵。”
夏夏的脖頸僵得扭過頭,淚眼朦朧地向咖啡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他沒有戴眼鏡,目隔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和冰冷的玻璃,準地鎖定了。
那笑意,比最直接的威脅更讓夏夏恐懼。
他看到和蔣津年黃初禮坐在一起!他看到在說話!
想移開視線,卻像被釘在原地,隻能死死地看著對麵那個微笑著的惡魔。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是命令。
夏夏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一樣倏地轉回頭,手機從劇烈抖的手中落,“啪”地掉在鋪著格子桌布的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夏夏?”黃初禮的心揪了,繞過桌子,半蹲在夏夏邊,想將摟進懷裡:“別怕,看著我,沒事的……”
黃初禮抬頭,順著蔣津年的目去——
隔著玻璃,街道對麵,陳景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似乎正投向這邊。
蔣津年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冷沉。
他的左手下意識地虛按在腰側,那裡通常是他配槍的位置,即使此刻並未攜帶,這個作也暴了他瞬間進的戒備狀態。
陳景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
然後,他再次將目投向夏夏的方向,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許。
也在等待。
抬頭看向蔣津年,看到他繃的下頜線和眼中凜冽的寒。
夏夏的勇氣在陳景深出現的瞬間已被徹底擊碎。
讓夏夏過去?無異於將重新推回虎口,也意味著他們失去了一個可能的關鍵證人。
掉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夏夏過淚眼,模糊地看到螢幕上簡短的一行字:
沒有催促,沒有威脅。
卻比任何利刃都更準地刺穿了夏夏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是在告訴,鼕鼕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夏夏猛地吸了一口氣,哭聲戛然而止。
然後,抬起頭,看向黃初禮和蔣津年。
“黃醫生,津年哥……”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對不起,我得走了。”
匆匆拉起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鼕鼕,幾乎是踉蹌著站起,低著頭,朝著咖啡館門口的方向,腳步虛浮卻又決絕地走去。
蔣津年按住了的手臂,對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陳景深看著夏夏抱著鼕鼕走出咖啡館,慌不擇路地穿過馬路,朝著他跑來。
他出手,自然而然地接過鼕鼕,甚至溫和地了鼕鼕的頭,然後纔看向臉慘白、渾發抖的夏夏,語氣溫和得如同尋常問候:“玩得開心嗎?”
陳景深並不在意的沉默。
隔著玻璃和距離,他清晰地看到了蔣津年冷峻的臉,和黃初禮蒼白憂慮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