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薄紗。
攥著那張冰冷的黑卡,按照陳景深昨晚給的地址,再次來到了那棟位於市郊的雅緻別墅。
“姐姐!”鼕鼕一看到,就歡快撲進懷裡,小臉上滿是雀躍:“我們今天要去哪裡玩呀,景深叔叔呢?他不和我們一起嗎?”
“更好玩的地方?”鼕鼕眨著大眼睛,滿是期待:“是遊樂園嗎?還是園?景深叔叔上次說要帶我去看大老虎的!”
看著弟弟天真無邪,對陳景深充滿信賴的眼睛,口悶得厲害。
“鼕鼕。”握住弟弟的小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和而堅定:“我們不在這裡玩了,姐姐帶你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寨子,好不好?”
孩子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夏夏心上。
哪怕隻是遠遠看著津年哥,一點他們的溫暖。
“鼕鼕。”夏夏的聲音哽嚥了,眼眶迅速泛紅,將弟弟摟進懷裡,下抵著他小小的肩膀,淚水無聲地落:“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姐姐之前做錯了事,想錯了路,現在姐姐明白了,我們要過自己的生活,清清白白,踏踏實實的生活,回寨子去,那裡有山有水,雖然不富裕,但那裡纔是我們真正的。”
他不再追問,出小手,笨拙地著夏夏臉上的淚,小聲說:“姐姐不哭,鼕鼕聽話,鼕鼕跟你走。”
當時他懵懂地點了頭,覺得景深叔叔說得對,他要保護姐姐。
怎麼做纔是真的對姐姐好呢?
夏夏的心被弟弟稚的話語狠狠撞擊,酸與溫暖織。
站起,牽著鼕鼕的手,對一旁的保姆點了點頭,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棟致的牢籠,帶著弟弟快步離開了。
當牽著鼕鼕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蔣津年和黃初禮。
黃初禮坐在他邊,穿著素雅的米白,神溫中帶著關切,看到夏夏和鼕鼕進來,立刻起,朝他們招了招手。
鼕鼕看到黃初禮,倒是眼睛一亮,小聲了句:“黃阿姨。”
“夏夏,鼕鼕,這邊。”黃初禮溫聲招呼,等他們走近,仔細看了看夏夏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眼中憂慮更深,但語氣依舊和:“先坐,喝點熱的東西。鼕鼕,想喝牛還是果?”
夏夏在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津年哥,黃醫生。”夏夏的聲音乾,開口前先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為昨天的事,也為之前……我做的所有糊塗事。”
蔣津年沒有說話,隻是目沉靜地看著夏夏,等待著開口。
夏夏的劇烈地抖起來,積蓄在心底的恐懼屈辱,絕幾乎要沖口而出。
說出來!
陳景深是怎麼威脅的,是怎麼用鼕鼕控製的,是怎麼對施暴的!隻有說出來,才能擺那個惡魔,才能保護鼕鼕!
“黃醫生,津年哥。”夏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讓每個字清晰:“陳景深他不是好人,他脖子上有一個很可怕的紋,像是電視裡那些壞人組織纔有的,他把我關起來,用鼕鼕威脅我,讓我聽他的話,去打擾你們,他還……”
“他還……還對我……”那幾個字卡在嚨裡,帶著淋淋的屈辱,讓渾發抖,淚水洶湧而出:“他就是一個瘋子!他恨津年哥他想要你消失!他之前就計劃過,昨天隧道裡……”
螢幕亮著,正在嗡嗡震。
如同被瞬間凍住,所有的彷彿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冰。
那上麵跳的來電顯示,沒有名字,隻有一串早已刻在骨子裡的,代表著噩夢的數字。
他打來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夏夏死死地盯著那不斷閃爍的螢幕,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在這裡?他在看著?
黃初禮和蔣津年也看到了來電,兩人迅速換了一個眼神。
黃初禮握住夏夏的手微微用力,聲音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夏夏,別接,或者接起來,開啟擴音,有我們在。”
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持續震的手機攏住。
接?當著津年哥和黃醫生的麵,能說什麼?陳景深又會說什麼?
“夏夏?”黃初禮又喚了一聲,擔憂更深。
然而,沒等夏夏來得及口氣,幾乎是下一秒,它再次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夏夏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控,抖著出手,拿起了手機。
在黃初禮不贊同卻充滿憂慮的目,和蔣津年驟然變得無比冷峻的注視下,夏夏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陳景深平靜得沒有一波瀾的聲音,過聽筒,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低語:“夏夏,玩夠了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