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城中高檔公寓。
看著不遠正坐在地毯上,專注地看著畫片,時不時因為有趣節而咯咯笑的鼕鼕,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像一針,狠狠刺痛了的心。
巨大的恐懼和一微弱的希在心中織。
可是黃初禮是醫生,是津年哥的妻子,看起來是那麼溫善良,或許是唯一能幫離這個困境的人?
求生的本能和對弟弟安危的極度擔憂,讓鼓起了一勇氣。抖著手,點開手機,想要回撥黃初禮的號碼。
手機螢幕驟然亮起,伴隨著刺耳的震聲,跳躍在螢幕上的,赫然是“陳醫生”三個字。
電話固執地響著,一聲接一聲。
看著弟弟純真的眼睛,夏夏猛地回過神。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陳景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骨悚然的平靜:“黃初禮,是不是找過你了?”
巨大的恐慌讓幾乎窒息,下意識地就想要否認:“沒、沒有……”
那冰冷的語調讓毫不懷疑,如果再撒謊,下一秒這把刀就會落下,毀了和鼕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寂靜讓夏夏備煎熬。
“什麼?”夏夏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為什麼?”夏夏不明白,他明明那麼忌憚黃初禮知道他們的聯係,為什麼現在又要主送上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教:“你說,你嫉妒和蔣津年的,恨搶走了你的一切,所以你想通過接近我,挑撥我和之間的關係,讓痛苦,同時,也想從我這裡再拿到一筆錢,作為你和你弟弟離開京北的資本,聽明白了嗎?”
哽咽著,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陳醫生,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錢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也不想去見黃醫生,我隻想帶著鼕鼕離開這裡,求求你了……”
就在夏夏以為他會再次用鼕鼕威脅時,他卻忽然話鋒一轉,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罕見的緩和:“夏夏,我知道你想離開,可以,我答應你。”
“隻要你今晚按照我的要求,去見了黃初禮,把該說的話都說了。”陳景深的聲音帶著:“我就放你們走,並且,會給你一筆足夠你們姐弟後半生食無憂的錢,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擊中了夏夏心最深的。
明知道這可能又是一個陷阱,但在極度的恐懼和對自由的下,搖了。
“我從不食言。”陳景深淡淡道:“晚上我會把見麵地址發給你,記住,按我說的做,否則……”
掛了電話,看著窗外依舊沉的天空,心充滿了巨大的矛盾和掙紮。
這是一個與魔鬼的易。但除了抓住這看似唯一的稻草,還能有什麼辦法?
抖著手,給黃初禮發去了簡訊,同意了見麵。
一家位於街角,氛圍安靜的咖啡廳裡,燈昏黃。
點了一杯熱茶,雙手捧著微燙的杯壁,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和從醫院帶出來的寒意。
既希能從夏夏這裡得到真相,又擔心這背後藏著更深的謀。
穿著單薄,臉蒼白,眼神躲閃,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惶恐。
“黃醫生。”夏夏的聲音細若蚊吶,不敢抬頭看。
夏夏侷促地接過,雙手捧著杯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來了!
想起陳景深的警告和承諾,又想起弟弟天真無邪的臉。
然而,當抬起頭,對上黃初禮那雙清澈帶著關切和探究,而非鄙夷和憤怒的眼睛時,到邊的話又卡住了。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心中升起,說出真相!把一切都告訴黃初禮!求救救自己和鼕鼕!
黃初禮敏銳地察覺到了的掙紮和猶豫。
這承諾如同黑暗中的一束,瞬間照亮了夏夏絕的心。
“黃醫生,我……”哽咽著,鼓起畢生的勇氣,準備將陳景深的真麵目和盤托出。
“嗡嗡。”
夏夏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螢幕上,是陳景深發來的一張照片。
但照片的背景模糊,看不清是哪裡。
【鼕鼕很乖,零食也很甜的想好再說。】
他不僅在監視!他甚至隨時可以控製鼕鼕!這條資訊是在警告,和弟弟的一舉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敢說出半個不該說的字,鼕鼕的下場……
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麵還在等待下文的黃初禮,眼中剛剛燃起的亮瞬間熄滅,隻剩下死灰般的絕和恐懼。
“沒有!”夏夏猛地打斷,聲音急促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慌。
然後,用盡全力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黃初禮探究的目,臉上出一個僵的笑容。
說著這違心的話,屈辱和恐懼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強行忍住。
黃初禮深深地看著,看著劇烈抖的肩膀,看著死死攥住角泛白的手指,看著那明明充滿恐懼卻強行否認的眼神。
而且是被迫撒謊。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孩,心中充滿了復雜的緒,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
黃初禮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隻是拿出錢包,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 結了咖啡的費用,然後站起。
說完,不再停留,轉離開了咖啡廳。
黃初禮走在冷的街道上,心中的不安如同這蔓延的夜,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