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初禮被他這句直白的話弄得臉頰更燙,剛想說什麼,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一個小護士端著溫計和儀走了進來。
小護士說著,一抬頭看到站在床邊、臉微紅的黃初禮,以及剛剛繫好睡釦子,神恢復了些許冷峻但耳似乎也有些可疑紅的蔣津年,立刻出了瞭然的笑意。
他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蔣津年抬眸,目平靜地看向小護士,手臂微微一,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黃初禮半擋在後,聲音沉穩而清晰地回答:“是我妻子。”
這話裡的暗示太過明顯,黃初禮隻覺得臉上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騰”地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
蔣津年倒是麵如常,隻是耳那抹紅似乎更深了些,他對著小護士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知道了,謝謝。”
病房再次剩下兩人,空氣卻比剛才更加黏稠和曖昧。
現在滿腦子都是小護士那句隔音不好和注意影響,簡直沒臉見人了。
這個作讓黃初禮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蔣津年鎖上病房的門扣,就轉過,一步步走回床邊,昏黃的燈將他高大的影投映在地上,帶著一種無形的迫和力。
蔣津年在床邊站定,垂眸看著,眼神深邃,語氣卻帶著一無辜:“防止再有人打擾,不對嗎?”
他的目太過專注,黃初禮被他看得渾不自在,心跳如擂鼓。強自鎮定地別開臉,看向房間裡那張供陪護人員休息的單人沙發,快速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你早點休息吧,我睡沙發。”
說完,就想往沙發那邊走。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包裹著微涼的皮,給帶來一陣戰栗,也讓的腳步不自覺停下。
黃初禮心頭一跳,猛地轉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警惕和難以置信:“那你什麼意思?”難道他想……
他眼底的笑意終於忍不住漾開,故意湊近一些,低聲音反問:“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最後一句,說的明顯沒什麼底氣……
他不再逗,手上微微用力,帶著坐到寬敞的病床邊,然後自己也在邊坐下,側看著,目變得認真而溫。
他的話語鄭重而誠懇,帶著十足的尊重和珍惜。
他懂,尊重,即使在這樣曖昧的氛圍下,依舊將的放在第一位。
他鬆開的手,改為攬住的肩膀,輕輕帶著一起躺下。
“今晚就這樣,我們說說話,好嗎?”他側躺著,麵對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
輕輕“嗯”了一聲,也側過,與他麵對麵躺著。
黃初禮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悸和心疼。
蔣津年握住不安分的手,包裹在掌心,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歲月的滄桑。
“寨子很偏僻,幾乎與世隔絕,夏夏和鼕鼕,他們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姐弟倆相依為命,夏夏懂些草藥,就靠賣草藥賺錢。”
“夏夏那時候年紀也不大,很照顧我,鼕鼕還小,很粘人,那五年……日子很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過去的記憶,就像時間在那裡停滯了一樣。”
沒有份,沒有歸屬,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那種深骨髓的迷茫和孤獨,該是多麼噬心刻骨。
黃初禮反手握住他的手,彷彿這樣才能傳遞給他一些力量和溫暖。
看著湧出的淚水,蔣津年頓時慌了神。
他不說還好,這一安,黃初禮的眼淚掉得更兇。
“我就是心疼你。”將臉埋進他的膛,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一個人,誰也不認識,也不知道家在哪裡,一定很害怕,很無助……”
蔣津年微微一僵,隨即心中湧起滔天的巨浪,是容,是心疼,更是無法言喻的珍惜。
“都過去了。”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安人心的力量:“現在我有你了,有想想,有媽,這裡纔是我的家。”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聽著彼此逐漸平穩的呼吸和心跳,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劫後餘生,互相依偎的溫。
昏暗的線下,他的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
黃初禮的心跳又開始不控製地加快。
他的結輕輕滾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灼熱,裡麵翻湧著抑已久的、深沉的與。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向靠近。
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因為張而微微抖。
起初隻是輕的,帶著試探和無比的珍視,如同羽拂過,卻在心上激起驚濤駭浪。
他含住的下,漸漸一步步加深這個遲來五年的吻,帶著思念,帶著對的愧疚……
生地回應著,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寬闊的脊背,著他衫下繃的線條。
他溫地撬開的牙關,與舌纏,氣息融。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籲籲,蔣津年才依依不捨地稍稍退開,額頭抵著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灼熱而急促。
蔣津年凝視著,眼底是尚未褪去的濃烈和滿足,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蠱人心的磁:“初禮……”
這一次的吻明顯更加深,也多了幾分人間的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