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濃重。
“津年!你醒了?”守在床邊的沈夢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靜,立刻俯過來,布滿的眼睛裡充滿了驚喜和擔憂:“覺怎麼樣?頭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夢連忙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棉簽,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潤他乾裂的。
他微微轉有些僵的脖頸,目下意識地在病房裡搜尋了一圈。
一難以言喻的失落,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漫過心頭,讓他剛剛醒來的虛弱到一陣發寒。
沈夢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尋覓和隨之而來的黯淡。
頓了頓,看著兒子復雜的神,補充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眼睛都快哭腫了,一直握著你的手不肯放……津年,初禮心裡有多在乎你,你難道覺不到嗎?”
他缺席了五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和父親,除了帶給們混爭吵和現在的病床煎熬,還帶來了什麼?
他看著母親擔憂焦急的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聲音沙啞破碎:“媽……我……”
這段因為他歸來而變得支離破碎充滿猜忌和痛苦的關係,還要繼續下去嗎?
沈夢看著兒子眼中深沉的痛苦和掙紮,心都揪了。
盯著兒子的眼睛,不讓他有毫閃躲:“如果你還想要這個家,還想和初禮,和想想在一起,那你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再把初禮往外推,不能再去鉆那些牛角尖,失憶不是你的錯,但那也不是你折磨自己,也折磨初禮的理由。”
沈夢的話語,字字句句都敲在蔣津年最敏、最痛的神經上。
他當然想和黃初禮好好在一起。
那是他高中時代就藏在書頁裡的孩,是他歷經生死,忘了一切卻依舊被本能牽引著回到邊的妻子,是他兒的母親。
可是……他配嗎?他還能給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