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鼕那句石破天驚的“姐夫”,讓竹樓的空氣瞬間凝滯。
千言萬語堵在嚨口,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不敢深想,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你胡說!他就是我姐夫!”鼕鼕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蔣津年了愈發脹痛的額角,鼕鼕的話和眼前這混的局麵都讓他到疲憊和煩躁。
“夠了鼕鼕,別說話。”他沉聲開口,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度,雖然失憶,但常年於指揮位的氣場仍在。
他對黃初禮不自放的態度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蔣津年起,拿起一件舊外套,示意黃初禮和秦願跟他走。
鼕鼕還想追上去鬧,被夏夏無聲製止。
“就這裡吧,相對安全些。”蔣津年停下腳步,對黃初禮說:“你們先住下,好好休息。”
仰頭看著他,幾乎是帶著一種哀求的執著,一遍遍地確認:“你明天會來找我的,對嗎?你不會又不聲不響地消失,對嗎?”
蔣津年看著這副樣子,心頭那陌生的和刺痛再次湧現。
得到他的承諾,黃初禮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眼淚又差點湧出來,連忙低下頭:“好,我等你。”
夏夏默默地跟在他後,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返回小院的土路上。
走了很久,夏夏終於忍不住,快走幾步,與他並肩,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和委屈:“津年哥,你真的相信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嗎?你以前那麼謹慎的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相信一個陌生人?還要跟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相信黃初禮。
看到哭,他會心痛,看到不安,他會想安,這種覺,強烈而真實,無法用失憶來抹殺。
“那你……真的決定要跟走了嗎?”聲音發,帶著最後一希冀。
雖然“家”對他來說還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但黃初淚眼中的期盼和那句“回家”,像一盞微弱的燈,指引著他迷失的方向。
蔣津年聞言,腳步終於頓住。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界限:“夏夏,你和鼕鼕救了我的命,這份恩,我永遠記得,你們是我的恩人,但我有自己的過去,有自己的責任,等我回去,安頓好,一定會報答你們。”
知道,他劃下的這條線,永遠也不過去了。
蔣津年看著哭泣的樣子,眸中有些復雜,經過朝夕相的日子,他也把夏夏和鼕鼕當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但僅限這種位置。
蔣津年沒有再安,隻是轉過,繼續邁步向前,聲音隨風傳來,清晰地落夏夏耳中:“明天,我會和一起離開。”
獨自站在原地,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在月下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蹲下,失聲痛哭起來。
他混的腦海深,那張淚流滿麵的臉,越來越清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