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將我拽回車廂。我當場僵住,被他死命箍進懷裡,抱得快要嵌進骨血。
他急眼暴怒,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沈玉漱!你不要命了?!”
我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扣著我肩膀,眼底猩紅:“是你逼我的!”
我彆開臉,心口亂成一團。
他低咒一聲,俯身狠狠吻下來,滿是占有與後怕,強勢得不容反抗。等我喘不上氣,他才抵著我的額頭,嗓音沙啞:“沈玉漱,你非要把我逼瘋才甘心?”
我趁他分神的一瞬,猛地用力一掙,竟真的脫開了他的掌控。幾乎是本能反應,我一把搶過他攥在手裡的手機,轉身就往車外衝。
腳下發軟,整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頭髮淩亂,呼吸急促,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身後,陸承澤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跑得了嗎?”
他低低一聲嗤笑,字字紮進我耳朵裡:
“跑不掉的。我們之間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不敢停,隻顧著拚命往前逃。跑出巷子口的時候差點撞上一輛電動車,司機罵了句什麼,我什麼都冇聽清。跑到大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跌進去,報了地址,整個人癱在後座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溺水的人剛被撈上岸。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
車窗外,城市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後退。我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江硯的未接來電掛在那裡,我冇有點開。我不敢。我身上全是另一個男人的味道,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我拿什麼接那個電話。
車子停在家樓下。我付了錢,跌跌撞撞衝進電梯,靠在轎廂壁上,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電梯門開,我摸出鑰匙,手抖得對不準鎖孔,試了好幾次才把門開啟。
屋裡安安靜靜。江硯不在。
緊繃的那根弦瞬間崩斷。我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玄關的鞋櫃,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洶湧地砸下來,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洶湧地砸下來,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半個小時。直到眼淚流乾了,我才撐著鞋櫃站起來,走到客廳。慌亂中我摸到,茶幾上放著一包煙,是江硯的。他早戒了,這包不知道放了多久。手抖得厲害,胡亂點了一支。其實我根本不會抽菸,隻是想讓自己稍微鎮定一點。
煙霧嗆得我咳嗽,眼淚流得更凶。
哭了一會兒,我撐著地麵站起來,無意間瞥向鏡子——
脖頸、鎖骨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是他剛剛留下的印記,刺眼又難堪。
我心下一慌,幾乎是衝了出去,隻想趕緊把這些痕跡洗掉。
我一把推開浴室的門,下一秒,整個人猛地僵住——
江硯正站在洗手檯前,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裡拿著剃鬚刀,下巴上還沾著冇衝乾淨的泡沫。鏡子裡的他原本神色平靜,大概是剛晨跑回來,準備衝個澡換身衣服。
聽見動靜,他抬眼,從鏡子裡看向我。
隻是一眼,他手裡的動作就停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眉頭立刻皺緊,擱下剃鬚刀轉過身,幾步走到我麵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與質問:“你怎麼哭成這樣?頭髮怎麼這麼亂?”
“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一整晚都不回訊息?”
他的目光掃過我淩亂的衣衫、泛紅的眼眶,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被他看得渾身發緊,手心冰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慌亂地彆開臉,喉嚨發澀得發疼。
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又輕又虛,帶著幾分嘀咕似的勉強:
“我……我昨天晚上去拍戲了。可能……入戲太深,情緒還冇走出來。”
話音落下,我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冇有,隻覺得臉上發燙,心臟怦怦狂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撒謊。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我下意識地攥緊衣領,往上輕輕扯了扯,試圖遮住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痕跡。
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著抖,連呼吸都變得細碎又慌亂。
江硯在我麵前停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我慌亂的動作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入戲太深?”
他頓了頓,視線牢牢鎖在我遮遮掩掩的脖頸處,語氣沉得嚇人:
“什麼樣的戲,能把你弄成這樣?”
他的目光停在我攥著衣領的手指上——指節泛白,微微發抖。
浴室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我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我故意抬手用力撓了撓脖子上的吻痕,裝作是被蟲子咬得發癢——順便讓那些紅痕上多幾道細碎的抓傷,以假亂真。
看著他越來越沉的臉色,我咬著唇,語速又快又亂,嘀嘀咕咕地解釋:
“是真的,我新接了個感情戲,昨天晚上連夜趕拍,一場戲拍了好多次都冇過,就熬了一整夜。片場蚊子、蟲子特彆多,一直咬我,你看這兒,全是包……還有我抓破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