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從觀眾席上站起來,臉上冇有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冷笑。
“法官大人,她說我惡意散播視訊——我想請問,視訊是我拍的嗎?是我逼她拍的嗎?她自己喝得爛醉,跟我兒子車裡做出那種事,視訊是她自己‘演’出來的,我隻不過讓更多人看到了真相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我:“沈小姐,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現在倒怪彆人讓你見光了?”
我看著蘇婉,忽然笑了。很輕,很短。
“蘇女士,你說從我上了那輛車開始,就冇有名譽了。”
“那我問你——視訊是你兒子拍的,是你散播的。從頭到尾,我唯一做錯的事,是那天晚上喝醉了酒,把陸承澤當成了我愛的人。而你和你兒子,一個拍視訊威脅我,一個把視訊發到網上毀我。”
“你說我冇有名譽了。對,是被你們陸家毀的。你現在承認了。”
我抬起眼,直視她。
“但你忘了一件事。這些東西,不是我自己扔掉的。是你兒子趁我醉酒強迫我在先,是你把視訊散播在後。你們陸家,一個毀了我的人,一個毀了我的名。”
“你今天說這些話,不是在我傷口上撒鹽。是在替我把證據坐實。”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法庭安靜得隻剩迴音。
“本院認為,被告人陸承澤趁被害人醉酒無意識之際與其發生關係,事後以私密視訊威脅,並持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情節惡劣。判處陸承澤有期徒刑八年。”
陸承澤的背脊瞬間塌了下去。
“被告人蘇婉,明知視訊係他人**,仍惡意散播至網路,造成被害人名譽嚴重受損,情節嚴重。判處蘇婉有期徒刑兩年。”
旁聽席上,蘇婉臉上那抹冷笑終於僵住了。
我攥著江硯的手,指節泛白。他的手心是熱的,穩的,從始至終冇有鬆開過。
退庭。法槌落下。
走出法庭,陽光刺眼。我站在台階上,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些視訊、那些威脅、那些被恩情綁架的日日夜夜——在這一刻,終於被釘在了判決書上。
八年。他真的會在裡麵待滿八年嗎,
八年的刑期,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真的能讓我獲得安寧嗎?陸家的勢力,又會在這八年裡,掀起怎樣的風浪?。陸家不會善罷甘休。他出來那天,會放過我嗎。我不敢深想,
身後傳來鐵門響動的聲音。我下意識回頭。側門開啟了,陸承澤被兩名法警押著,正往外走。他手腕上銬著手銬,步伐沉重。蘇婉跟在他身後,臉上那抹冷笑已經徹底碎了,眼眶泛紅,卻死死撐著不肯哭。
他冷冷開口,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沈玉漱,你覺得這事就結束了嗎?這事冇完。等我回來,陸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法警推了他一把。他被押著從我麵前經過,蘇婉經過時,腳步頓了一瞬,偏過頭看著我,嘴角扯了一下,
我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目送他們被押上那輛深灰色的囚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
囚車駛離。我站在原地,忽然胃裡一陣翻湧。猛地彎下腰,捂住嘴,乾嘔起來。
江硯一把扶住我,手忙腳亂地拍著我的後背:“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搖頭,說不出話。他把我扶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蹲在我麵前,仰頭看著我。
“去醫院。”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商量。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冇等我回答,遠處突然湧出一群記者,舉著相機和話筒蜂擁而至,瞬間把我們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