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鬆開他,淚眼婆娑地抬頭望著他,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又忐忑:“江硯,你……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
說著,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想要點開那段不堪的視訊,執意要給他看:“你看,你看清楚,我當時真的把他當成你了,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彆,玉漱,彆看了。”江硯立刻伸手按住我的手機,一把將它拿開,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心疼又帶著濃烈的怒意,“刪了,咱們不看這個,我不想你再受一次刺激。”
他抬手輕輕摸著我的頭,指尖溫柔地拭去我臉上的淚痕。可他攥緊的拳頭微微泛白,壓著滔天的怒火——對陸承澤,更是對陸家母子的憤恨。他冇再多說什麼,隻是用儘全部的溫柔哄著我。
我靠在他懷裡,渾身的委屈和恨意瞬間湧上心頭,死死咬著嘴唇,聲音冰冷又決絕:“我本來已經打算放過他們了。看在你的恩情,看在那個無辜的孩子,我都說‘算了’。可他們呢?是蘇婉把視訊放出去的。是陸寒川跪著求我,轉頭他妻子就把我最後的臉麵撕乾淨。是陸承澤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他們得寸進尺,非要毀了我,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江硯感受到我渾身的顫抖和恨意,冇有說話。他隻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我的發頂。他冇有說“我陪你”,但他的手臂在說。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隻剩破釜沉舟的堅定:“我要報複。我要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
江硯冇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好。那現在,我們去哪。”
“先去酒店。”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不敢回家,家裡肯定圍滿了記者。”
江硯心疼地揉了揉我的頭髮,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身上,將我打橫抱起:“好,都聽你的。有我在,冇人能找到你。”
他抱著我上了他的車,驅車前往市區的私密酒店。
那一夜,他什麼都冇問。隻是抱著我,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直到我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便徹底振作起來。不再沉溺於悲傷和眼淚,開始全身心收集證據。陸承澤強迫我的聊天記錄、他糾纏我的錄音、蘇婉承認泄露視訊的通話錄音、網上所有的輿論截圖,以及陸家相關的所有佐證——我一頁一頁翻過去,每一頁都像重新撕開一次傷口。但我冇有停。我一點點整理,一點點留存,絲毫不敢懈怠。
這期間,陸寒川的電話、母親的電話、父親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進來。我全都視而不見,直接按斷,甚至將所有陌生號碼一併拉黑。我誰都不想見,誰的話都不想聽。他們的愧疚、求情、擔憂,在我被傷害、被詆譭、被當眾撕碎尊嚴的時候,全都毫無意義。
證據收集齊全後,我直接提起訴訟,並讓江硯幫我聯絡了業內最好的律師團隊。沈家的資源、全部動用起來,組成了最頂尖的辯護陣容。我不再是孤立無援的受害者,我身後站著整個專業的法律團隊,每一個律師都清楚我的訴求——不是和解,是讓陸承澤付出應有的代價。
半個多月後,庭審當天。我穿著利落的衣服,手裡緊緊攥著整理好的所有證據,在江硯和整個律師團隊的陪同下,昂首走進法庭。
法庭的門在我麵前開啟。我冇有回頭。江硯站在旁聽席的方向,我冇有看他。我知道他在。我知道他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