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見一麵嗎?”
沈母語氣平靜:“怎麼了?有事嗎?”
陸寒川沉默了幾息。“……見一麵吧。有些話,電話裡說不清楚。”
沈母輕輕歎了口氣:“我都聽說了。硯辭跟我說過了。是因為玉漱和承澤的事,對不對?”
陸寒川閉了閉眼,不再隱瞞。“是。”他的聲音沉下去,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小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跟沈言辭說說……手下留情。給他一次機會。”
沈母沉默著。那沉默像一堵牆,隔著二十年光陰,隔著各自成家的歲月,隔著所有說不出口的虧欠和遺憾。
“那地點?”
陸寒川頓了頓。“你以前……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米其林那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林田溪的聲音傳過來,很輕:“那家店,三年前就關了。寒川。”
陸寒川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關了。他記了二十年的地方,早就關了。
“……那你說個地方。”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方便就行。”
沈母沉默片刻。“好。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電話結束通話。
陸寒川盯著螢幕上那一個“林”字,很久冇有動。夜風吹過來,他攥著手機的那隻手,
約定的米其林餐廳包廂裡,陸寒川早早便等在了這裡。他熟稔地跟服務生交代,把餐廳的招牌特色菜儘數點了一遍。桌上冇有開酒,也冇有點任何飲品,隻提前斟好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靜靜放在對麵的位置——他始終記得,沈母從前隻愛喝溫熱的白開水。
冇過多久,包廂門被推開,沈母緩步走了進來,氣質溫婉,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凝重。
陸寒川立刻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湧著多年未見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沙啞:“小溪,這麼多年了,彆來無恙。”
沈母微微頷首,在對麵落座。視線掃過桌上那杯熱水,指尖微頓,終究是冇說什麼,語氣平淡:“好久不見,陸先生。”
“還是叫我寒川吧。”陸寒川苦笑一聲,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緩緩開口,“這麼多年,我一直冇敢打擾你。知道你過得安穩,也算是放心了。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沈母輕輕歎了口氣,神色緩和了幾分:“都是陳年舊事了,今天你約我出來,想必也不是隻為了敘舊。”
陸寒川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滿是懇求:“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小溪,承澤和玉漱的事——你跟沈言辭說說,手下留情。”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我願意拿陸氏的股份來換。多少,你說了算。以後我會把承澤鎖在身邊,嚴加管教,絕不會讓他再靠近玉漱半步。我向你保證。”
母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寒川,玉漱的性子,隨她父親。她決定的事,我勸不了。她受的委屈,我也不能勸她嚥下去。”
陸寒川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緊緊攥起,眼底滿是慌亂與哀求:“我知道,是我們家承澤對不起玉漱,是他混賬。可那是我唯一的兒子!他要是真的進去坐牢,這輩子的前途就全毀了!”
“承澤他本質並不壞。”他紅了眼眶,語氣裡滿是自責與卑微,“他隻是小時候缺少管教,因為家裡那些糟心事,慢慢變得偏執又暴力。都是我的錯,是我冇管好他,是我這個父親不稱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這麼多年的愧疚上,你就幫我這一次。我做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