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的確有這個意思,要是嶽峰邊有的人,那麼的勝算也更大些。
跟喬姐計劃了一番,喬姐說是回去幫找找,正好那男茶藝師過來添茶,兩人眉來眼去,你我手,我你的,顯得黎姝分外多餘。
繞過白石子小路,正要離開,突然聽到耳邊一個悉的稱呼。
“……”
黎姝偏頭朝著隙往裡看,就在到他麵孔的那一剎那,像是窺到了雪山山頂上終年不化的堅冰。
他正在聽對麪人的匯報,下頜線利落清晰,鼻梁高,線薄而抿,勾勒一張極其冷峻的側臉。
電話裡隻覺得他的嗓音冷,不想他的人更冷。
本都不做他想了,沒想到在這遇見沈止。
十分鐘後,竹簾被抬起。
那著水意的嗓音惹得沈止對麵的國字臉男人轉過臉去看。
不是黎姝又是誰。
跪坐在茶席另外一側,手上擺弄茶,耳朵豎的尖尖的。
“沈記,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居然在南城相聚了,今晚真是要好好的喝一杯。”
沈止一開口,黎姝就覺得室冷了三分。
他頓了頓,“而且這南城啊,嘶,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話表麵上是抱怨示好,暗地裡更像是在試探沈止。
茶室有片刻的寂靜,隻有煮水的輕沸聲。
麵對這個敏的問題,他眉梢都未曾一下,彷彿事不關己。
“我與嶽峰分工不同,南城的發展纔是最重要的,個人權利輕重,無關要。”
沈止都上升到這個高度了,他再糾纏,就是他個人問題的。
黎姝之前就聽說過這位沈記鐵麵無私,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要不,就是沈止真是個天下難得一見的冷麪判。要不,就是他借著這副麵孔,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就在黎姝神遊的時候,一盞空杯放在了麵前。
隻是低估了茶藝的難度,雖然剛才已經看了半天那男茶師是怎麼做的,可是到自己還是手忙腳。
瓷杯相撞,發出刺耳的叮當聲。
每一次發出不該有的聲音,都讓黎姝頭皮發麻。
而沈止卻連眼風都沒掃過來一下,彷彿並不存在一般。
沈止並不是一個健談的人,每一個話題到他裡總會立刻終止。
沈止微微頷首,並沒有起相送的意思。
沉默裹挾著無聲的力,兜頭朝著黎姝的頭頂蓋下來。
黎姝有些熬不住這種無聲的力,深吸一口氣,拿起銅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說著就想開溜。
“黎小姐。”
僵回頭,沈止那雙清冷的眸子一個激靈。
沈止用杯蓋撇去杯漂浮的茶葉,“現在認識了。”
不說話,沈止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乾癟的尾音消散在茶杯的水霧裡,連帶著沈止的形都變得縹緲起來。
“你的茶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