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黎姝想象的那樣,霍家上下得知了這件事,引起的震不亞於海嘯。
更別說那些霍家的叔伯,霍雲山的大哥也就是霍翊之的大伯甚至拿著一瓶安眠藥威脅霍翊之。
霍翊之隻是用那種溫和的笑道,“那您的葬禮,可能就要跟我嶽母一起辦了。”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黎姝就靠在三樓圍欄上指著下麵“哈哈”大笑。
霍家的莊園沉寂了幾代,第一次有這樣輕狂尖細的笑聲,好似不把這裡攪的天翻地覆不罷休。
因為管家轉達過霍翊之的話。
哪怕當年嶽小姐作為嶽家千金住在這裡,霍翊之也沒有過這樣的命令。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嶽梔微在霍翊之不在的時候進他的房間,來取一本書,恰好看到曬不到的花,就喚來了傭人把花搬了上去。
霍翊之隻是淡笑著說,有心了。
在這個莊園裡,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霍翊之的父親,都不能算這裡的主人。
可是現在,他任由黎姝無法無天,任由把霍家的莊園當做發泄的樂園。
那幾盆心打理的花也被摘下來隨意的丟在地上。
可是不管做什麼,他都不會阻止,隻是任由發泄。
從前這種包容讓黎姝迷,可是現在,隻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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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那些眼高於頂的大人穿著黑的服,紛紛道著“節哀順變”。
黎姝冷眼旁觀那些如果在大馬路上看到宋楚紅隻會嫌棄掩鼻的大人對著靈位鞠躬,想想就想笑。
黎姝不,隻是抱著手臂,完全沒有媽媽死了的悲傷。
對方有些尷尬,“霍太太剛剛喪母,看來心還有些沒恢復。”
上午9點。
字字句句,將宋楚紅誇贊了一個仁的母親,品行高潔,知禮守信,每一個字,都跟宋楚紅截然相反。
的笑聲牧師不得不停止了演講,牧師用譴責的眼神看著這個對於自己母親的死哈哈大笑的年輕姑娘。
是今天唯一一個沒穿黑的人,邁著婀娜的步伐上臺,拿過了牧師手裡的話筒。
的語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些,跟宋楚紅有什麼關係?”
於是臺上隻剩下了黎姝,抬指過棺材。
記憶裡的宋楚紅麵目可憎,貪婪市儈,張口閉口都是錢。
那些花紅柳綠都在上褪下,隻剩下了最真實的皮囊。
說到這,抬起了頭,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笑道,“你們猜怎麼著?賣的還真不錯,金鵲四芳你們聽說過麼?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紅的那個。”
這麼多年,一直想要逃避是兒的事實。
沒有去看臺下賓客的神,自顧自道,“可惜啊,太蠢,為個不知死活的男人生下了我。生了我這個拖油瓶就算了,還一直把我養在邊。”
“嗬嗬嗬嗬……”
看向臺下的霍翊之,一字一頓,“所以,你們都知道了,我是、的兒。”
不知道有誰帶頭,鼓起掌來。
“……”
唯獨其中一張臉,是跟周圍人都不同的悲痛。
黎姝眉心一皺,在牧師的聲音中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