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之的涵養是一貫的好,跟他在一起,哪怕是天大的事,他也是淡漠的,波瀾不驚的。
像是鋒利的刀尖刺破了完的表象,黎姝心尖都跟著了。
唯有深其中,才會覺到那種深不見底的危機。
車外,霍翊之淡淡開口,“蔣三爺今日跟程先生沖突,想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這個時候,蔣三爺還要再跟我惡麼?”
可程中海不同,他的勢力遍佈各城各地,就像是南城。
哪怕程煜是太子爺,哪怕霍翊之把控了南城的命脈,仍然敵不過一個權字。
眼下局勢混,各路勢力好似張著的鯊魚,但凡有一個人出一點味,就會被分食。
黎姝自然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麵。
可蔣天梟握著肩頭的手非但沒放,反而往懷中一帶,指尖起的發,抬起的眸子的發邪。
他的手寸寸往下,說到最後一個字,他的手剛好落在了讓黎姝臉紅心跳的地方。
現在整個南城都知道是霍太太,這種旁若無人的調顯然是在打霍翊之的臉。
聞言,黎姝原本那點報復心都丟到了爪哇國。
他的城府深不可測,隻憑借幾句轉述,便堪破了他們今日鋒的關竅,反將一軍。
與此同時,檢查人員已經到了他們麵前。
順子下意識看向後座的蔣天梟,手向座位下的傢夥。
隻是這一闖,就坐實了有鬼,更是給了程中海查蔣天梟的理由。
“你讓他們撤了,我跟你走。”
蔣天梟挑眉看,他似笑非笑,“黎小姐,你就這麼走了,我要去哪裡討我的救命之恩?”
黎姝掙開了蔣天梟,認真道,“下次,我一定還你。但是現在,我還有很多事需要解決。”
就算是要跟霍翊之分開,也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就算是不回頭,黎姝也能覺到霍翊之上的冷然。
不等霍翊之開口,黎姝就高聲道,“霍翊之!你今天要是攔他,我就跟他一起進牢子!”
陳素隻能照辦,對著後麵揮了揮手。
晨起風涼,隻穿了單。
可黎姝非但不領,直接把他的服甩在地上。
一旁跟著搜尋了兩天的隊長同樣倒吸一口涼氣,霍翊之為了找黎姝,兩天不眠不休,黎姝不便罷了,還在這麼多人麵前如此蠻橫。
等到蔣天梟一行安全離開,黎姝連一個眼神都沒捨得給霍翊之,就一屁坐進了車裡。
老劉小心道,“霍總,我們去哪?”
聽到“家”字,閉眼眸的黎姝睫了。
是啊,兩天前,還是有家的。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諾大的別墅安靜的佇立,它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還保持著兩天前的歡慶。
大朵大朵的玫瑰花從樓梯一路繞到主臥,原本他們會在那裡度過他們的新婚之夜。
兩天過去,原本艷的玫瑰邊緣開始乾枯發黃。
鞏媽見到黎姝回來,快步迎出來,“黎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謝天謝地。霍總這兩天找您都快把南城掉個個了,總算是您沒事,您是先吃些東西還是先洗澡?”
“哎,我這就去放熱水。”
洗手間裡,看著鏡子裡的人。
這可能是老天唯一眷顧的東西了。
安靜的環境讓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記憶變得清晰。
宋楚紅這一生,荒唐到連死,都這麼虎頭蛇尾。
沒留下就沒留下吧,一個的言,又有誰願意聽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