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喬軟，你就是個妖精
啪！
毛巾在半空劃出道弧線，不偏不倚，直接砸在阿成頭上。
“滾。”
蕭妄聲音低沉，還夾雜著一絲蒙在水裡的不清晰。
阿成慌裡慌張，答應一聲，都來不及取下毛巾，關上門飛速離開。
浴缸裡，蕭妄和喬軟四目相對。
頂燈照射下，喬軟白皙的麵板散發星星光芒。
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得，一眨一眨，攜卷幾分試探，小心翼翼地看著蕭妄。
她像隻委屈巴巴的小白兔，看上去實在好欺負得不行。
燥熱從蕭妄小腹開始湧動，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幾乎要把他點燃。
他俊朗的臉逐漸發燙。
“該死。”蕭妄挑起喬軟的下巴，目不轉睛凝視她，“喬軟，你就是個妖精，怎麼就這麼容易讓人來感覺呢？”
喬軟麵泛桃紅，修長的手指捉住蕭妄的手腕。
她指腹淡淡的溫度環繞蕭妄胳膊，給他快要點燃的麵板上了層舒服的涼氣。
“蕭妄。”喬軟聲音軟糯糯得，透露出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撩人，“我……我要洗澡，你出去吧。”
她用這樣撩撥的聲音下逐客令，更是撩人於無形。
燥熱再度沖了上來。
蕭妄不由自主挪動視線，看到喬軟脖子後的淤痕，想到她今天經歷的一切。
蕭妄深吸一口，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才勉強剋製住內心的蠢蠢欲動。
“慢慢洗。”
蕭妄俯身在喬軟的小臉上吻了一下，捏住她的鼻尖來回輕動。
待到喬軟發出舒服的呻吟，蕭妄才從浴缸裡站起身。
嘩啦。
他邁出長腿，身上的水濺得滿地都是。
喬軟側首看過去。
蕭妄的襯衫已經濕透，全部貼在身上。
隔著濕漉漉的襯衫，他壁壘分明的腹肌看上去格外清晰。
想到那天蕭妄在自己身後，他腹肌碰到後腰的滾燙感，喬軟的臉頓時變得粉紅。
好在蕭妄並未發覺。
他離開浴室，回到客廳時還在喘粗氣。
阿成手拿毛巾，靠陽台邊站著，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卻擰著眉頭，滿臉擔憂。
“什麼鬼樣子？”蕭妄拿起桌上的煙，抖出一支，夾在指縫裡，一邊點燃，一邊往陽台走。
猩紅在他指縫中明明滅滅地亮起。
窗外月色正濃，夜風吹在臉上，說不出的舒服，他心裡的燥熱逐漸撫平。
“爺。”阿成背對客廳，看著蕭妄的側臉，“你的事我原本不該多嘴。”
阿成跟了蕭妄這麼多年，雖然嘴上還叫他聲爺，實則兩人卻像兄弟一般。
因此，阿成敢對蕭妄說些別人不敢說的話：“你不該和喬小姐糾纏。”
蕭妄深吸一口，白色的煙氣瀰漫而起，籠在他臉上，讓他英俊的臉逐漸模糊。
頓了許久，他才低聲回應：“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阿成本能往前挪了一步：“爺，這些年你在國外吃了那麼多苦，不就是為了回來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嗎？”
“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難道忘記咱們的目的了嗎？”
蕭妄煩躁地悶哼：“阿成，你什麼時候開始管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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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低頭又退回去：“對不起，爺。你現在明目張膽地和蕭晚寧開戰，還怎麼查當年的事？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老爺和太太究竟是怎麼死的了嗎？”
“夠了！”蕭妄頭也不回，沉聲嗬斥，“我不會忘。”
他又吸了一口香煙，擡頭看著皎潔的明月沒了聲音。
直到指縫裡的香煙快要燒到手指，蕭妄才煩悶地掐滅煙頭，雙眼晦澀不明望著陽台外：“你可能不知道，喬家和我父母當年的死息息相關。”
“什麼？”阿成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驚得上前一步，“喬家？”
兩人並肩而立，蕭妄側首睥睨阿成：“沒錯。想要接近喬家，還有什麼比接近喬軟更簡單的辦法嗎？”
撲通。
身後的聲響引得蕭妄眉心一跳。
轉頭看去。
卻見喬軟穿著蕭妄給他的襯衣站在客廳另一端，毛巾扔在腳邊。
她頭髮濕漉漉的，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滿是錯愕，滿臉詫異地看著蕭妄。
蕭妄怔住，忙向前幾步：“喬軟，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軟眼眶一點點變紅。
她咬住粉唇，鼻尖翕動兩下，在蕭妄過來之前，轉頭奪門而出。
蕭妄邁步便要追上去。
“爺。”阿成攔住他的去路，手機遞到蕭妄麵前，“老爺子電話。”
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老爺子勢必要詢問蕭妄。
這通電話他非接不可。
“我去追喬小姐。”阿成低聲道。
老爺子已經聽到兩人的對話，正中氣十足地怒吼：“阿妄，你給我說清楚，蕭晚寧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又和喬軟在一起了？看來我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放棄喬軟了！”
蕭妄心頭一滯，拍了拍阿成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拜託。”
阿成擰起眉心，滿臉驚訝。
兩人相識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從蕭妄的語氣裡聽出些許祈求。
“放心。”
說罷，阿成將電話交給蕭妄，快步追出去。
*
喬軟從來不知道，原來京都的夜晚這麼冷。
冷風從她的頭頂一路往下灌，還沒有幹透的麵板快要結霜，冷得她抱起雙臂，打了個寒顫。
她腳下踉蹌，跌跌撞撞，不注意踩到路中間的樹枝。
腳底一滑，喬軟咕咚跌坐在地。
這一跤摔得不是很疼。
可眼淚卻決堤一樣不停往外湧。
喬軟坐在地上，哇哇直哭。
為什麼？
為什麼要在她最信任蕭妄的時候，聽到這些？
原來，他從一開始接近自己，就是為了接近喬家。
她不知道蕭妄要調查什麼事。
她隻知道，自己被蕭妄利用了。
喬軟越哭越厲害，身子抽搭得厲害。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紙巾，從喬軟臉邊探向前：“擦擦。”
喬軟抽抽搭搭扭過頭，對上得卻是阿成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她下意識往阿成身後看。
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阿成看穿她的心思，還特意側身讓出身後的路，好讓喬軟看個清楚。
他淡淡道：“爺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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