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突然的虛弱
細雨打濕了蕭新月額前的碎發，也模糊了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的目光。照片上的徐堯清，笑容依舊燦爛，彷彿從未離開過。
“哥，你看到了嗎？她又來了，演給誰看呢？”徐苗苗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蕭新月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她轉過身，看著徐苗苗，這個徐堯清唯一的妹妹。
“徐苗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有想過堯清如果還在，他願意看到你這樣嗎？”
蕭新月指著徐苗苗，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我什麼樣子？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還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哥怎麼會……”
徐苗苗歇斯底裡地喊著，聲音嘶啞，就像是要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而出。
“徐苗苗，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也不想堯清去死啊，我比誰都願意他活著……”蕭新月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眼眶泛紅。
“嗬，那你就以為他想死嗎？他那是為了你！為了你，他連命都不要了！”徐苗苗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蕭新月的衣領，指甲深深地陷進了她的肉裡。
蕭新月吃痛地皺了皺眉，用力甩開徐苗苗的手，後退了幾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徐苗苗，你清醒一點！”
“我清醒一點？我很清醒！我就是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不該成為他的拖累！”徐苗苗抱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眼淚像不要錢似的一樣往下掉。
蕭新月看著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徐苗苗一直活在自責中，她恨自己，也恨她。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徐堯清的錯，是命運的捉弄，讓他們的人生充滿了悲劇。
“苗苗……”蕭新月蹲下身，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徐苗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雙手緊緊地捂著胸口，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苗苗，你怎麼了？”蕭新月慌了神，連忙扶住她。
徐苗苗擡起頭，眼神渙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苗苗！苗苗！”蕭新月的聲音在細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她用力搖晃著徐苗苗的身體，，雨水混合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慌亂之中，蕭新月摸出手機，顫抖著撥打了120。
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她緊緊地抱著徐苗苗，感受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心中充滿了恐懼和。
救護車呼嘯而至，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雨幕。
醫護人員迅速將徐苗苗擡上擔架，送進了醫院。
……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徐苗苗緩緩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闆，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苗苗轉頭，看到喬軟正坐在床邊，關切地看著她。
“我……我這是在哪兒？”徐苗苗的聲音虛弱，像是蚊子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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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你暈倒了，是蕭新月送你來的。”喬軟解釋道。
“蕭新月……”徐苗苗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蕭新月焦急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蕭新月走了進來。看到徐苗苗醒了，她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蕭新月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徐苗苗的手，語氣中帶著顫抖。
徐苗苗看著蕭新月，眼神複雜，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任由蕭新月握著她的手。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蕭新月關切地問道。
徐苗苗搖了搖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蕭新月握得很緊。
蕭新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苗苗，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怪我當初沒有阻止你哥哥……”
徐苗苗卻像沒聽到一樣，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細瘦的肩膀微微顫抖。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雨水的潮氣，讓人感到一陣窒息。
蕭新月又嘗試了幾次，但徐苗苗始終一言不發，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站在一旁的喬軟和蕭妄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蕭妄上前一步，溫聲說道：“苗苗，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要往前看……”
徐苗苗依舊沒有反應。
喬軟走到徐苗苗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苗苗，你這樣，你哥哥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
徐苗苗終於有了些許反應，她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神落在喬軟臉上，看得喬軟心裡一陣發毛。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喬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果籃。來人正是徐嘉。
看到徐嘉，徐苗苗原本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徐嘉走到病床邊，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柔聲說道：“苗苗，感覺怎麼樣了？”
徐苗苗沒有回答，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徐嘉。
病房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蕭新月和蕭妄識趣地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兄妹倆。
徐苗苗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們都出去，我想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蕭新月和蕭妄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喬軟也跟著走了出去，輕輕關上了病房門。
病房裡隻剩下徐嘉和徐苗苗兄妹倆。
徐嘉握住徐苗苗冰涼的手，“苗苗，有什麼話就和大哥說吧。”
徐苗苗就那麼看著徐嘉，眼神空洞。
過了好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闆，“大哥……”
徐嘉心口一緊，他伸出手，想撫摸徐苗苗的頭髮，卻又在半空中頓住，最終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苗苗，想說什麼就說吧，大哥聽著呢。”
徐苗苗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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