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愣了一瞬，沒想到徐堯清會這麼說。
她伸出去的手終於緩緩收了回去，嘴角輕抽幾下，喬軟擰著眉心，試探著問：“我不明白徐記者這話是什麼意思？”
剛才進了操作間的服務生去而復返，聽到喬軟的話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砰——
女服務生把咖啡杯磕在桌上，身子一歪，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緻地瞧向喬軟：“你如果真是他的粉絲，就不會現在還稱呼他為徐記者了。”
說完，女服務生親密地拍了兩下徐堯清的肩膀，努嘴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咖啡：“這杯算你的還是她的？”
徐堯清沒回話，隻用餘光瞥了她一眼，服務生立即明白徐堯清的意思，偏偏腦袋，沒說話又重新回到剛才她發獃的位置。
不過這次，她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喬軟，卻總是笑吟吟得，好像在看什麼熱鬧似得。
喬軟被她盯得渾身不舒服，隻能單手抵住唇瓣咳嗽兩聲，強迫自己將心思放在徐堯清身上。
“徐記者。”話說出口，喬軟又擔心這話又要激怒他，索性換了個稱呼，“徐先生，你說得對，我不是您的粉絲。”
喬軟將她列印好的網站新聞遞給徐堯清：“我來見您是因為這條新聞。”
徐堯清垂眸，看到新聞的瞬間目光頓時沉了下去。
他顫抖著擡起手，握住喬軟遞過來的東西，仔細看了片刻後，目光一頓，猛然看向喬軟：“這……這是哪來的？”
“我在網上搜到的。”喬軟實話實說。
喬軟偏著腦袋看徐堯清，他的眼皮在都，眼眶都濕潤了，渾身輕微地發著顫。
“你沒事吧？”喬軟試探著問。
徐堯清搖搖頭，再度擡眼看向喬軟時，眼底的濕潤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麵嚴肅：“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問這條新聞的事？”
喬軟輕咳一下，斂下心神對徐堯清道：“我叫林軟。”
話音才落，隻聽咚的一聲巨響。
喬軟和徐堯清都嚇了一跳，兩人同時順聲望去。
隻見剛才還坐在那裡的女服務生不知什麼時候翻倒了。
她跌坐在吧檯後邊，正仰起頭，眼巴巴地往這邊看。
對上喬軟的眼神，女服務生喉嚨滾動，吞嚥了兩下口水，疑惑道：“你說你叫林軟？”
喬軟沒回話，依舊看著徐堯清。
女服務生赫然扭過頭看向徐堯清：“那她不就是林家的……”
“對。”
喬軟打斷女服務生的話，神色凝重地看向徐堯清：“我是林家的大女兒，林軟。”
徐堯清眉頭緊皺，捏著新聞稿的手瞬間緊繃。
他狐疑地看著喬軟，還沒說話，倒是旁邊的女服務生先衝上前：“不可能！林軟早就死在那場車禍裡了。”
就連徐堯清也微緊眉心，鄭重其事地對喬軟頷首：“她說得沒錯，林軟早就死在那場車禍裡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就是林軟？”
喬軟思忖幾秒，轉身拉開自己的衣領。
肩膀上的紅色痣跡赫然出現在徐堯清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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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堯清和女服務生都愣住了。
沉默幾秒，喬軟聽到女服務生驚訝地詢問徐堯清：“怎麼會這樣？她真得是？”
徐堯清冷嘖一聲：“閉嘴。”
後者頓時沒了聲音。
喬軟側首掃過去，漠然看向徐堯清：“現在你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
兩人四目相對，徐堯清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盯著喬軟看了幾秒：“你想問什麼？”
雖然徐堯清沒有正麵回答喬軟的話，不過這個問題算是肯定了喬軟的身份，至少徐堯清對她已經沒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喬軟定下心神，手指落在那張列印出來的新聞上：“當年你跟進了這個新聞？”
“是。”
“你拍攝到車禍現場的照片了嗎？”
“沒有。”
喬軟微微皺眉：“那你為什麼會寫這條新聞？”
徐堯清咬著牙，微微低頭沒有說話。
見狀，旁邊的女服務上前對喬軟道：“因為他父母也死在那場車禍裡。”
“住口！”徐堯清再度對女服務生喊道。
這次，那女服務生卻揚起脖子，好不畏懼徐堯清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他：“我沒有說錯。”
喬軟黛眉微緊，視線在女生和徐堯清的臉上挨個掃了一圈，最後看向徐堯清：“你的父母？”
林家的車禍是因為父母駕駛的汽車撞上了一輛卡車。
喬軟那時候還太小，她隻能記得自己是如何被人救下，還有父母是如何血淋淋地被人從車廂裡拉了出來。
可她記不住那輛卡車最後怎麼樣了。
“可是，肇事司機不是已經找到了嗎？”喬軟看向徐堯清。
當初她就是追著肇事司機這條線才查到了穆雙雙等人。
徐堯清垂下眼：“我父母不是肇事司機。”
他眼眶紅了，喉嚨飛速滾動，吞吞吐吐許久，終於再度看向喬軟：“撞死林家人的那輛卡車離開現場後，又撞上了一對夫妻。”
徐堯清哽咽著，已經說不出話了。
喬軟明白了。
她眉心略緊，凝著徐堯清：“所以，你會調查林家的車禍，是因為你要找到那輛卡車的司機？”
“沒錯！”徐堯清猛然擡頭，看向喬軟，“我父母過世之後，有不少人來到我家，他們給我爺爺奶奶給了很多錢，讓他們不許繼續追問這件事。”
“我們家窮，我爺爺奶奶看到錢便決心將這件事爛到肚子裡。所以最後，我父母的死甚至沒有通報，而是被當做意外。”
“我不服！”徐堯清咬著牙，狠狠地看向喬軟，“憑什麼？林家的車禍鬧了那麼久，多少人都在替你們林家伸冤，可是我們就因為窮，所以被默默地忘記？”
“直到我長大之後才發現，我們家之所以會被遺忘，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因為林家牽涉了太多秘密。那些來給我爺爺奶奶給錢的人，不過是不想那些秘密見光罷了。”
“既然如此。”喬軟打斷徐堯清的話，“你為何又放棄了？為什麼不做記者，又開起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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