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
窸窸窣窣的聲音吵得喬軟頭疼。
“喬軟，醒醒。”
“喬軟，快醒醒。”
越來越急切的呼喚聲在喬軟耳邊不停浮現。
喬軟嘗試睜了睜眼，太陽穴刺痛，額角也疼得厲害。
她想翻身，卻發現雙手雙腳都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
喬軟睜開眼，麵前黑得厲害，隻有一絲淡淡的月光從正對麵的窗戶裡灑下來。
借著那一絲光芒，喬軟看清楚麵前的人：“穆阿姨？”
穆雙雙頭髮散亂，眼下烏青，嘴角還有一片凝乾的血跡。
她揚起嘴角想笑，卻扯痛傷口緊皺眉頭，最後隻能化作一聲低聲問候：“喬軟，你終於醒了。”
轟隆隆——
四周傳來一陣刺耳的轟鳴，吵得喬軟根本聽不清穆雙雙的聲音，隻能看到她的嘴一開一合。
待到那陣喧吵過後，喬軟才環視四周環境，試探詢問：“這是哪裡啊？”
穆雙雙耷拉腦袋，眼中劃過絲絕望：“船上。”
“船？”她不說喬軟也不覺得，被她這麼一說，喬軟倒是真覺得四周很涼，空氣裡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鹹濕味，“去哪裡的船？”
穆雙雙頭埋得更低，聲音弱到幾乎聽不見：“公海。”
不等喬軟驚駭，穆雙雙紅著眼看向她：“喬軟，你不該來的。”
記憶潮水般湧動而來。
喬軟想起自己下了樓，去停車場D區，遇到一個黑衣人。
她跟著那黑衣人一路往D區深處走進去，碰到一個拐角，喬軟本能覺得不妙，停下不打算走。
就在那時，拐角處衝出幾個拎著棍子的人，沖著喬軟後腦就是幾下。
之後的事情喬軟什麼都不記得了。
穆雙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眼淚還不停地往外湧動：“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白天在拘留所我和你們分開之後就遇到了他們。他們綁架了我，想要利用我騙阿妄出現，我沒答應。”
“沒想到晚上他們又要對你下手，我拚死抵抗想給你報信，才被他們打成這樣。”
喬軟想起，自己接到的那通電話裡的確有穆雙雙苦苦哀求的聲音。
她略緊眉心，狐疑地瞥向穆雙雙：“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穆雙雙吸溜兩下鼻尖，眼淚啪嗒啪嗒直落：“還能做什麼？”
“薛景元在鎮安城做了這麼多年，手下養了一群兄弟。一旦他被抓了，這些人都會吃不上飯。”
“他們一個個急著想要餬口，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將薛景元救出來。”
喬軟心生狐疑：“可你是薛景元的妻子，他們抓了你，即便是薛景元出來了，也不會再管他們。”
穆雙雙哭得更厲害：“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我和阿妄之間的關係，認定我背叛了薛景元，根本不管那些，隻想利用我把阿妄騙出來。”
“如果阿妄看在我是他親生母親的份上，願意和他們談條件，他們就能救出薛景元。如果阿妄不願意和他們談條件，他們也能殺了我，算是替薛景元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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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穆雙雙耷拉腦袋，嚶嚶的哭聲不斷。
她哭得哀切，喬軟看著卻沒什麼感覺。
實在是穆雙雙這人身上的疑點太多，讓她壓根沒辦法相信。
她四下掃了一圈，沒接穆雙雙的話，直接詢問：“他們要把我們帶去公海哪裡？”
“我也不知道。”穆雙雙抽抽搭搭，說話結結巴巴得，“以前……我聽說薛景元和公海島上的海盜有聯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些人八成是和那邊的海盜聯絡上了，想把我們送去暫時讓海盜看管。”
說著，穆雙雙往喬軟身邊湊近些，壓著聲音道：“喬軟，一會兒到了島上你什麼也別說都交給我。”
她麵露慈愛地望著喬軟：“我這輩子欠阿妄的是還不清了，我現在隻希望能保護你，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救你出去，也算是勉強彌補我心裡的些許愧疚。”
喬軟眉心輕擰，雖然還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話，但終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對視片刻，喬軟別過頭，躲開穆雙雙的眼神，往相反方向看去：“穆阿姨，你別這麼說。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既然他們是想和阿妄談條件，短時間之內就不會傷害我們，一切都還有機會。”
“有什麼機會！”穆雙雙聲音頓時提高好幾個度，“我不是都說了嗎？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咱們落到他們手中，哪有生還的餘地？”
喬軟側首瞥了穆雙雙一眼，沒再多說。
砰——
船艙沉重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蒙麵黑衣人舉著手電筒站在門外。
明晃晃的手電筒光直射向喬軟和穆雙雙的眼睛。
幾人看了喬軟和穆雙雙幾秒，交換個眼神，一字排開直奔穆雙雙。
“你們要做什麼？”穆雙雙嚇得大叫，雙腳在地上狂蹬，不停往牆角縮，“別過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喬軟倒在地上，掙紮大喊：“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別亂來！”
可她們兩人手腳都被捆著，這點喊叫根本無法影響幾個黑衣人。
那幾人一人拽穆雙雙一條胳膊，將她拖出船艙。
喬軟掙紮著想上前，被走在最後的黑衣人一腳踹開。
砰——
鐵門再度關上。
不多時，外麵傳來穆雙雙撕心裂肺的哀嚎，伴隨而來的還有布料被扯開的聲音。
“別動我，你們別動我。”
喬軟隔著船艙門大罵：“畜生！你們別動她！”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起初，穆雙雙還有力氣喊，後來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變成似有若無的呻吟。
大約一個小時後，船艙門再度開啟，穆雙雙衣衫不整，被幾個黑人拖進船艙內順手一扔。
她雙眼無神，蜷縮在角落，渾身顫抖不止。
一個黑衣人看向喬軟，旁邊的人立即在他後腦拍了一下，用喬軟聽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句。
很快，幾人關上船艙門唱著歌揚長而去。
窗外淒白的月色籠在穆雙雙身上，她纖細的身子不停在抖，眼淚已經哭幹了，隻剩下嘴唇還在蠕動：“別過來，都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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