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突然燈火通明。
一排黑色轎車在樓下一字排開，每輛車上都下來四五個黑衣保鏢。
錢無量推開頭車門火速下車。
他幾步迎上正往公寓外走的蕭妄：“怎麼回事？下午你來見我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得嗎？”
蕭妄神色陰鷙，微微搖頭：“她應該是剛剛離開公寓，公寓裡沒有任何被人強行突進的痕跡。我已經查了公寓所有監控，沒發現喬軟離開的蹤跡。”
錢無量瞥向跟在蕭妄身邊的辛可可，沒好氣地嘟噥：“你不是把他留在喬軟身邊了，怎麼還能出這樣的事？他到底有用沒用啊。”
辛可可急眼：“你說誰沒用？”
錢無量也一點不慣著，反唇相譏：“說你。”
辛可可還想說什麼，被鍾佳攔下，冷聲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將手機遞給蕭妄，裡麵是一張GPS追蹤訊號圖。
“上次喬軟被薛景元安排人從京都帶來鎮安城後，我就在她的手機裡安裝了GPS。我擔心她不答應，所以一直瞞著她，喬軟自己也不知道她手機裡有這個東西。”
此時地圖上的GPS顯示，喬軟正在極速往鎮安城的北邊挪動。
看她挪動的速度，車速大概在每小時一百公裡左右。
錢無量從車上拿出鎮安城的地圖迅速開啟。
他一邊用紅筆在地圖上做標記，一邊道：“鎮安城三麵都是內陸，隻有北麵臨海。”
“而且，它北邊的海不全都在我國境內。”
錢無量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筆尖在末端輕點兩下，掀起眼皮看向蕭妄，沉聲道：“過了這裡就會進入公海。”
“以喬軟現在的挪動速度，大概會在四十分鐘後到大鎮安城北邊港口，現在這時候出海的船已經沒有了，她最有可能會坐私家快艇出海。一旦到了公海地區，咱們再想找到她就難了。”
錢無量分析完情況，蓋住筆帽，環視蕭妄、辛可可和鍾佳一圈，沉聲道：“我的意見，馬上通知鎮安城當地警方協助，或許還有機會在她進入公海前找到她。”
辛可可和鍾佳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蕭妄。
後者擰著眉心，神色凝重，視線直勾勾落在圖上那條錢無量畫出的橫線上。
許久後，他搖頭沉聲道：“不能報警。”
聞言，錢無量猛然看向蕭妄：“不報警？”
他指向身後的人：“你該不會是指望著這些人去公海找人吧？”
“蕭妄，那不是國內，是公海。那地方人員複雜，誰都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不報警隻靠我們自己的力量進入公海，和尋死有什麼兩樣？”
無論錢無量怎麼說，蕭妄神色都十分堅定：“不能報警。”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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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可可搶在蕭妄麵前回答錢無量：“現在還不知道喬小姐到底是被什麼人帶走的。”
“不過帶走她的人目的很明確，要麼就是想營救薛景元，要麼就是想藉此機會和蕭妄談條件。”
“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最後落腳點隻有一個——林家的那項技術。”
錢無量攤開雙手，輕聳肩膀，一臉不屑：“so？他們想要林家的技術給他們就是了。”
他側首瞥向辛可可，意有所指地嗤笑道：“怎麼？難道你還真指望把那技術留下來長生不老啊？”
辛可可被他這話激怒，怒睜雙眼，不悅地瞪著錢無量：“你說的那是什麼話？我對那種技術纔不感興趣。難辦的是蕭老爺子。”
錢無量更加迷茫：“這和蕭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鍾佳接過辛可可的話：“老爺子也牽涉進林家技術的爭奪中，我們現在已經知道薛景元和喬家在這場爭奪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唯獨不知道老爺子在其中究竟起了什麼作用。”
“如果這次帶走喬小姐的人真是沖著林家技術來的，那對方到底是誰就是一團迷。說不定會是……”
後邊的話鍾佳沒說出口，緊著眉心看向蕭妄。
其實她也不必說了，錢無量也不是愚蠢的人，立即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麼。
他皺著眉頭，錯愕看向蕭妄：“老爺子？不會吧。他就算再怎麼想要林家的技術，也不會為了這點東西綁架自己的孫媳婦啊。”
聞言，辛可可更是沒好氣地踩了錢無量一腳，疼得錢無量捂著腳叫喚：“辛可可，你丫瘋了吧？踩我幹什麼？”
辛可可瞪眼沖著他揮拳：“你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還踩你。”
“你……”
錢無量還想說什麼，蕭妄冷聲打斷兩人：“行了。”
錢無量揉著生疼的腳背，不悅地翻了辛可可兩眼，重新看向蕭妄：“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他們進公海吧？”
蕭妄沉默片刻，擡眼看向鍾佳：“鍾佳，你馬上回京都。這事到底是不是老爺子出手，需要人回去弄清楚。除了你，其他人我信不過。”
鍾佳沒猶豫：“是。”
“辛可可。”蕭妄指囑咐辛可可，“我給你派一部分人，你留守鎮安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麼進入公寓，怎麼帶走喬軟的。不管他們到底是誰，隻要做事就會留下痕跡，我不信他們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混進這裡。”
辛可可頷首：“放心，交給我。”
蕭妄沉色看向錢無量：“你跟我帶人進入公海。”
噗——
錢無量一口氣被憋住，劇烈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詫異盯著蕭妄：“我沒聽錯吧？你真要進公海？”
蕭妄神色冷冽，一雙眸子猶如寒冰直勾勾盯著地圖上還在挪動的紅點：“對方選擇帶喬軟去北麵，就是吃準了那邊是公海區域我們不敢靠近。越是如此，我越要去。”
“蕭妄，我知道你擔心喬軟，可你冷靜點。”錢無量急得跳腳，“那可是公海，各方勢力犬牙交錯，誰知道貿然闖進公海會碰上什麼人，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蕭妄冷聲嗬斥，“不管會碰上什麼，我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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