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對錢無量的能力自然不懷疑，他之所以這麼說，也隻是有意想要逗弄錢無量幾句。
誰讓他剛才向著劉二代那小子說話呢？
啪嗒——
蕭妄扣下資料，雙手交疊，環在膝蓋前，半側頭掃向錢無量，嘴角還掛著淡然的笑。
對視幾眼後，他沖錢無量按按手：“行了，你先坐下。”
錢無量也是個倔脾氣，扭頭哼哼幾聲坐定，卻是看都不看蕭妄。
瞧他的樣子蕭妄倒也不惱怒，反倒笑著道：“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思路。”
錢無量還是沒看他，哼了聲：“你？你又不是專門做情報的，你能給我提供什麼思路？”
蕭妄俯身湊到錢無量麵前，一雙幽暗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凝著錢無量，一字一頓：“穆雙雙。”
聽到這名字，錢無量也顧不上剛才那點不愉快，瞬間來了精神。
他猛地別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地盯著蕭妄：“你真同意我從穆雙雙下手？”
其實剛才，錢無量有件事情沒告訴蕭妄。
要調查穆家也不算什麼難事，不過因為穆家再怎麼說都是蕭妄的外祖家。
若是穆雙雙當初葬身那場車禍，穆家其他人與蕭妄也就沒什麼實質性關係，他調查的時候也能放開些手腳。
偏偏現在穆雙雙還活著，她終究是蕭妄的親生母親。
錢無量顧忌著蕭妄，調查起穆家來那叫一個前怕狼後怕虎。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蕭妄親自說出讓他把穆雙雙當做突破口去調查穆家，那麼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蕭妄眯起眼，打量錢無量幾圈。
這傢夥嘴上沒說什麼，實則眼睛裡的笑都快控製不住了。
思忖片刻，蕭妄往後一靠，雙手環抱身前，饒有興緻地凝著錢無量，幽幽道：“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
錢無量撓著後腦，嘿嘿乾笑兩聲。
他轉身從身後的書櫃底部拿出一份還在密封的檔案遞給蕭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幾個大字：穆雙雙檔案。
見蕭妄挑眉看向自己，錢無量忙擺手：“這檔案送到我這裡來，我就一眼都沒看過。”
還是那句話，再怎麼說穆雙雙都是蕭妄的親生母親，要不要調查穆雙雙該是蕭妄說了算。
錢無量指著檔案袋：“要說這東西還多虧了劉二代。他從小在鎮安城長大，無依無靠的，但是有了不少野路子。”
“要不是他認識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朋友，這東西還真不好拿到。”
說著，錢無量神神秘秘往蕭妄身邊一湊，壓著聲音道：“你知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嗎？”
檔案袋的封條上還寫著‘機密’兩字，下麵的郵戳年代太過久遠，已經被磨得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饒是如此，蕭妄還是瞧出些端倪：“檔案年代已經很久遠了，卻還是密封，沒有被人開啟的痕跡。可見儲存檔案的地方絕對不是尋常地方。”
他掀起眼皮，掃向錢無量：“保密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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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無量神色頓暗，腦袋一垂，雙手在腿麵上狠砸幾下：“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他真是服了。
還以為這東西上什麼資訊都沒有，蕭妄一定猜不出來呢。
沒想到，還是被他一眼就看出問題了。
雖然蕭妄看出了檔案的來源，可心裡卻更加不解。
據他所知，穆家雖然有些錢，在京都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可是卻沒有從政，更別提穆家還有人的檔案會專門封存在保密機關。
除非，穆雙雙的檔案之所以被嚴格保密和穆家沒有太大的關係，而是牽扯進其他事情裡。
錢無量看出蕭妄在想什麼，索性也不瞞了，接著道：“那場車禍後，所有人都以為穆雙雙已經死了，她的人事檔案自然也要送去銷戶，按照意外身亡報。”
“可是，我在戶籍管理處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穆雙雙的銷戶記錄，結果有人告訴我，穆雙雙的戶籍沒有銷戶而是轉移了。”
“後來我到鎮安城後認識了劉二代，他托關係在戶籍處一查，就查到了這個。”
“據劉二代的朋友和他說，這檔案調來鎮安城已經有些年頭了。按說所有的保密檔案過了一定期限就會公開或者作廢，可是這檔案到現在都還在按照機密檔案保管。要不是他和劉二代關係夠鐵，劉二代又再三保證絕對不會拆開檔案看，這東西怎麼也到不了我手裡。”
蕭妄眉心緊鎖，心裡頓時沉到了極點。
事情更奇怪了。
穆雙雙的檔案保密級別居然這麼高？
“蕭妄。”錢無量補充一句，“穆雙雙檔案的保密級別可快要趕上你了。”
唰——
蕭妄猛地看向錢無量，眉頭鎖成川字。
錢無量說得沒錯，穆雙雙檔案的保密級別已經快要趕上他了。
隻不過，他的檔案一直在京都那邊保管，一旦有人想要調取他的檔案，那邊的人會第一時間通知他，所以才沒有流出去。
可是穆雙雙的檔案調到了鎮安城，這裡的人保密意識沒有那麼強，因此才能被劉二代得手。
想著，蕭妄翻查兩眼檔案袋，沉聲道：“拿刀片來。”
他倒扣檔案袋，仔細檢視封條。
這可急壞了錢無量：“你要幹什麼？你不會想拆這檔案袋吧？”
蕭妄頭也不擡，眼睛一直盯著檔案袋，沉聲道：“要想看看她的檔案裡到底有什麼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拆開看看。”
“不行。”錢無量一把按住蕭妄的手，“這檔案袋不能拆。”
對上蕭妄疑惑的眼神，錢無量忙著解釋：“當時劉二代把檔案袋給我的時候，我答應過他，絕對不會拆開。要是你拆了，不就把他害了？”
說罷，趁蕭妄不注意，錢無量一把將檔案袋扯了回去。
蕭妄瞭解錢無量。
他這人雖然看起來弔兒郎當不靠譜，實則卻是個極其重信守諾的人。
他答應的事情絕不會食言。
既然他答應劉二代不會拆開這檔案袋，就算是蕭妄強迫他也絕不會拆。
思忖片刻，蕭妄道：“既然如此，就把劉二代找來，我問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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