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他們兩個，蕭妄連續換了幾個方向，都有小混混摸過來，正是剛纔跟蹤他的那些。
見躲不過去，蕭妄也不躲了，側身站到牆邊，微垂眼皮，冰冷的視線在幾個小混混身上挨個掃了一圈，冷聲道：“有事？”
幾個小混混對視而笑。
最初攔下蕭妄的混混假模假樣地捏兩下鼻尖，嘿嘿乾笑上前：“看你的樣子，是外地來的吧？”
蕭妄沒回話。
那小混混站到他身前：“我們這裡的規矩，但凡是來我們地界上走動，都要留下買路財。”
說著，他探手往蕭妄胳膊抓過來。
蕭妄搶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背，沖著反方向猛掰。
哢噠——
小混混的手瞬間脫臼，疼得他滿頭大汗，放聲大喊：“疼疼疼。”
蕭妄擡起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拍了幾下，邊拍邊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學別人打家劫舍？誰教你的？”
這些小混混都是這裡的地頭蛇，平時這裡的人見了他們都繞著走，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他氣得麵紅耳赤，扯著嗓子對身後幾人吼：“你們愣著做什麼？給我幹他！”
幾人聞言，恍然回過神，從四麵八方同時往蕭妄這邊圍過來。
這些人蕭妄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活動幾下脖子，拉開架勢，打算好好和他們熱熱身。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住手！”
眾人回頭同時看過去。
隻見一個男人穿著不合時宜的人字拖，身上套了件寬大的白色短袖，腿上卻套著件秋冬款家居服下裝，整個人從上到下透露著一股子不倫不類。
他頭髮亂糟糟得，環抱雙臂，打著哈欠靠在牆邊，略掀眼皮，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看向蕭妄：“這是我朋友。”
那幾個小混混聞言頓時變了臉色。
就連被蕭妄抓著手的小混混也顧不上喊疼，滿臉堆笑地衝來人道：“小錢哥，你怎麼早不說？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打一家人。”
說罷，他乾笑著對蕭妄解釋：“這位大哥，沒想到你是小錢哥的朋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好意思。”
錢無量嗤笑，略揚下巴，沖著蕭妄努努嘴：“行了，放開他吧，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沒什麼壞心思。”
小混混連忙賠笑：“小錢哥說得是，這位大哥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蕭妄抄手在他後腦連扇幾巴掌：“以後要知道學好。”
他鬆開手，擡腿踹一腳小混混。
小混混被踹得往前趔趄幾步險些摔倒，卻不敢回嘴，晃蕩著一隻脫臼的手，還不忘對錢無量和蕭妄賠笑好幾聲，帶著他那一幹兄弟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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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裡隻剩下蕭妄和憋笑的錢無量。
對上蕭妄陰沉的眼神，錢無量滿不在乎地嗤笑道：“你年紀不大怎麼變得和那些老頭子一樣囉裡吧嗦的？這小子姓劉，是個孤兒，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劉二代，平時就在這一塊混。看著有模有樣的，實際上就是個小屁孩。”
蕭妄對劉二代不感興趣，漠然掃向錢無量：“既然早都來了，怎麼一直不露麵？”
錢無量撇嘴：“我不想見辛可可。”
他和辛可可之間的恩怨蕭妄之前管了幾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現在他索性也不管不問了。
“哪間房？”
蕭妄一邊說一邊上前，經過錢無量時也沒停腳，惹得錢無量不停吐槽：“走得那麼斬釘截鐵，我還以為你知道我住哪呢。”
嘴上抱怨著，錢無量腳下卻沒停，超過蕭妄給他帶路。
“你來了這麼久，鎮安城的事情應該都知道了吧？”
錢無量收斂神色，麵露嚴肅：“我是沒想到咱們追查這麼多年方家村的事，最後居然會和當年的林家扯上關係，還會和你……”
‘母親’兩個字錢無量沒說出口，換了個表達方式：“穆家都已經衰敗這麼多年了，薛景元還一直留著穆雙雙，看來當初是真愛啊。”
饒是他已經用玩笑的口吻說出這話，可蕭妄的臉色還是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合作這麼多年，錢無量很瞭解蕭妄，他這是要發火的節奏。
錢無量識趣兒地換了話題：“你來找我，應該不是想我了吧？”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一棟房屋前，錢無量拿出鑰匙開門。
蕭妄掃了圈房子，破破爛爛得，看著和周圍的貧民窟渾然一體。
門一開啟，裡麵卻是各式各樣的高精端裝置，甚至還有條電子機械狗正拖著監控器在地上來回走動。
倒是符合錢無量一貫的做法。
蕭妄在沙發上坐定，環繞一圈，沉聲道：“我需要人手、裝置，還有關於林家、薛家，還有……”
他猶豫許久，還是說了出來：“穆家的所有資料。”
錢無量對他的話一點也不驚訝，反倒從桌上一厚遝資料裡精準無誤地抽出幾份交給蕭妄：“林家和薛家都不是什麼神秘家族，資料好找得很。”
“但是穆家有些奇怪。”
錢無量泡了杯咖啡遞給蕭妄：“按說穆家已經衰敗這麼多年，家族裡早就沒什麼像模像樣的人了，可是我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嘿嘿乾笑，雙眼都在放光：“可見穆家的資訊是有人故意在遮掩。要是對方是你們蕭家這種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或者林家那種手裡掌握著最新技術的家族，我都能理解。但是一個衰敗家族的資訊卻被人這樣遮掩，這很不一般啊。”
來之前蕭妄就已經猜到了。
他一邊翻看錢無量遞來的資料，一邊道：“會不會是你自己能力有問題，沒查到？”
從始至終都無比平靜的錢無量聽到這話一下瞪大眼睛，竟露出些許怒色，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妄：“我沒聽錯吧？你說我能力有問題？”
他站起身，叉腰哼哼兩聲：“就這麼說，連我錢無量都查不到的東西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換句話說，隻要是我查不到的東西，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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