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這東西，我替他
回到病房。
蕭妄還沒醒。
蕭家的保鏢一直在病床邊守著，方想站在床尾，被幾個保鏢攔住去路，正怒沖沖地和幾人爭論。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給小七爺注射？他是我的病人。”
蕭家那幾個保鏢隻是對視一眼，都扭過頭，誰也不看方想。
見狀，方想被氣得直喘粗氣：“說話啊！要是耽誤了小七爺的病情，你們誰來負責？”
“師兄。”喬軟推開病房門，緩步入內，“怎麼發這麼大火？”
“喬軟，你來得正好。”
方想一看到喬軟來了，更是臉紅脖子粗，瞪著那幾個保鏢就罵：“你來看看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非要攔著不許我給小七爺注射，這要是耽誤了小七爺的病情，他們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幾個保鏢同時看向喬軟，剛要開口，喬軟擡手輕按兩下，示意他們不必說。
喬軟上前，輕拍方想的肩膀：“師兄，我有話想跟你說。”
見喬軟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反倒還丟擲其他問題，方想心裡一沉，眉角微揚了揚：“什麼話？”
喬軟對幾個保鏢擺擺手：“你們先出去。”
待到眾人離開後，喬軟繞到方想身後，拿起他手邊托盤裡放著的東西：“這葯是師兄親自配的嗎？”
方想目光輕沉，眼底劃過絲不安，很快被他掩飾，沉聲道：“是。要不是蕭老爺子，我也沒機會被調到中心醫院來。我知道，蕭老爺子調我來就是為了小七爺的病，自然要全力以赴。”
話還沒說完，方想感受到喬軟銳利的眼神，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許久之後，他才試探著詢問：“喬軟，怎麼了？”
喬軟想到鍾佳剛才的話，心裡不是滋味。
鍾佳話雖然說得難聽了些，但是卻沒說錯。
自己之前既想保住方想，又想保護蕭妄，卻忘記了方想和白家的關係這麼深，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回頭呢？
即便是方想願意回頭，白家會讓他回頭嗎？
思及此，喬軟將心一沉，接著道：“師兄，我們都是醫生，曾經發過誓……”
她舉起雙手，擡到方想麵前：“這雙手隻能救死扶傷，絕不能傷人性命，沒錯吧？”
兩人視線相交，從喬軟略微泛紅的眼神中方想看出了端倪。
他眯起眼，狐疑的視線從頭到尾地打量喬軟。
沉默許久，方想才試探著道：“所以呢？”
眼見自己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方想卻還是不為所動，喬軟心口猛沉。
“師兄。”她逼近一步，幾乎貼在方想麵前，低聲道，“趁著還沒生出其他事情，你及時收手還來得及。”
方想眼角輕跳，目光頓了幾秒。
很快，他勾起唇角，嗤笑一聲，一臉茫然地打量喬軟：“喬軟，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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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等喬軟說完，方想擡手打斷她的話：“喬軟，其他我們之後再聊。現在最關鍵的是給小七爺注射藥物，否則會影響他的治療效果。”
話音一落，方想伸手便要拿喬軟手邊的注射器。
喬軟眼疾手快， 一個側身躲開方想的手。
方想撲了個空，神色瞬間陰沉，連帶著目光也頓時沉了下去，他不悅地挑起眉角，上下打量喬軟，沉聲道：“喬軟，你要幹什麼？”
“師兄！”喬軟聲音提高幾個度，幾乎是在懇求，“你真得要把這東西注射給蕭妄嗎？你真得想好了嗎？這一針下去，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嗎？”
方想沒回答喬軟的話，冷聲道：“給我。”
他俯身握住喬軟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針管尾部要往外拽。
不想喬軟卻握得很緊，指節泛白，哢噠作響，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粉唇抿成一條線，喬軟目不轉睛地盯著方想，拖長語調：“師兄，你收手吧，算是我求你。”
話已至此，兩人之間隻剩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彼此卻都已經清楚對方的選擇。
喬軟知道，她勸不了方想。
方想也知道，喬軟已經知道他的目的了。
“喬軟。”方想按住喬軟的手腕，另一隻手從針管挪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我沒得選。”
他嘴角噙著個漂亮的弧度，看似在笑，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反倒充盈著層層悲涼。
“我的兄弟姐妹都折在蕭妄手中，難道我不該報仇嗎？”
“師兄，方思做出那麼多血袋。你想過嗎？如果他不被製裁，那些血袋的家屬該作何想法？”
方想眼底閃過絲猶豫，很快便冷下眼，嗤笑著看向喬軟：“那我妹妹呢？我妹妹就該死嗎？”
“你妹妹的死不是因為蕭妄，是因為方思啊。”
“若不是因為蕭妄追得太緊發，方思怎麼會那麼做？這些年，他對我妹妹也算不錯，若不是被逼到絕路，他怎麼會害死我妹妹？”
喬軟腦袋偏了偏，眼底滿是錯愕，驚訝地打量著方想。
沒想到他居然歪曲事到如此程度，甚至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鍾佳提醒得很對。
方想涉事其中，遠遠要比她想得更深。
若是她非要一意孤行，勸方想回頭，最後非但雞飛蛋打，還會連累蕭妄。
想到這裡，喬軟做了個深呼吸，緩緩鬆手。
方想隻愣了一秒，立即將針管奪了過去。
“師兄。”喬軟再度睜眼，眼下一片赤紅，目不轉睛地凝著方想，“你要想給蕭妄注射這東西，除非先注射給我。”
說完，喬軟轉身坐到病床邊，單臂護在蕭妄麵前，目光堅定地看向方想：“動手吧。”
方想嘴角和眼皮都忍不住抽動幾下：“喬軟，你……你這是幹什麼？”
她已經知道這針管裡是什麼東西了，還要讓他注射給她？
她不想活了嗎？
“我攔不住你。”喬軟低下頭，悠長的睫毛一閃一閃，嘴角噙著淡淡的弧度，笑嗬嗬地看著蕭妄，“但我也沒法眼睜睜看著你把這東西注射給他。”
她再度掀起眼皮，淡定地與方想對視：“既如此，那不如這東西我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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